极小心一些。”阿巴亥微微笑了一下,“四大贝勒里面。阿敏跟莽古尔泰都只能算是莽夫,而且性格嚣张跋扈,皇太极的心机最深,代善的威望却最重。所以,我断定,皇太极如果掌权,肯定会想办法削减其余三大贝勒的力量。德因泽当年告状一事,事涉代善,如果德因泽不死,皇太极为了避免代善知道这件事情的底细之后向自己难,肯定会想办法先下手。所以,我装作把德因泽放走。暗地里却已经派人在外面等着她。只要这个女人没有了影踪,皇太极就有可能会想办法先对付代善。这样的话,阿济格、多尔衮、多铎三兄弟就可以有时间巩固自己的势力。”“大妃,四贝勒他们还在蒙古跟林丹较量呢,还很有可能战败。真要是那样地话,等他们回来。您就可以联合八旗各部制他们的罪,夺了他们的兵权。干嘛要这么小心?”那嬷嬷不解地问道。“林丹?”阿巴亥轻笑了一声,“我虽然不懂军事。也看得出来那个人反复无常,言而无信,在蒙古各部之中威望不高,跟咱们后金交战也是屡战屡败。他注定成不了气候地。”“可蒙古大军是四贝勒他们的好几倍!”嬷嬷说道。“那些人不一定会听林丹的,就算之前听,打起来之后也不见得会卖力。哪怕我派人杀了他们那么多人,剿了那么多的部落。可是,死了的人又关其他人什么事?反而还空出了许多的草场,正好让其他人去分呢!”阿巴亥答道。“那些蒙古人怎么……”“人呀。在许多时候都是一样地。”阿巴亥又轻轻叹了一口气,“派人去给阿济格、多铎传信,让他们奉杜度、硕托为主将与明军对峙。于两黄旗中抽调五千兵马交由多尔衮,命其出兵朝鲜。”“朝鲜?大妃,你不是说咱们现在两面受敌,如果再去攻打朝鲜地话,那不就……”“有些消息你不知道。……而且,朝鲜心向大明,屡屡与我大金为难。原本。阿敏于宣州林畔地方大败毛文龙,已经让他们心生畏惧,所以才将毛文龙赶到了皮岛。可是,现在看到我大金两面皆有强敌,他们居然又敢借道于毛文龙,致使赫图阿拉被焚。此等反复无常之国,岂能不打,旧都被毁之大仇,岂可不报?你就这样给信使说!再告诉多尔衮。直接兵朝鲜就是,不必回辽阳问询;还要告诉他们,若是他们三兄弟胆敢不奉此令,或是有所拖延,就不再是我阿巴亥的儿子!”阿巴亥冷冷说道。虽然只是简简单单地几句话,可是在这一刻,一直温温柔柔的大妃却显示出了让人心寒的气势。“大妃,您怎么……?”那嬷嬷明显被阿巴亥的语气给吓到了。她怎么这样跟儿子说话?“不必多说了。照原话传令就是!”“……奴婢遵命!”嬷嬷领命而去。阿巴亥走到梳妆台前,静静地看着镜子里有些模糊的美丽面庞。眼神渐渐地有些痴了。她叫阿巴亥。乌拉纳喇氏,原是海西女真乌拉部贝勒满泰之女。八岁丧父,与叔父抚养。寄人篱下的滋味自然是不好受地,万历二十九年,她又被叔父布泰护送给了努尔哈赤为侧福晋。那时的努尔哈赤已经是四十三岁,她却只有十二岁。当时,努尔哈赤的元妃佟佳氏已经去世,时任大妃地,是海西女真叶赫贝勒杨吉的小女儿孟古。孟古比她年长整整十五岁,且生有一子即皇太极。她生得十分貌美,又加上她嫁给努尔哈赤时年龄上的巨大优势,因此,她的“美女”名声过了同样是美女的孟古,一跃成为第一!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在努尔哈赤有的不下七八位妻妾中脱颖而出,在孟古去世后,以年仅十五岁的稚龄成为了努尔哈赤的第四位大妃。成为大妃后,她也没有辜负汗王的疼爱,为努尔哈赤生了三个皇子一个格格。这三个皇子即为十三子阿济格,十四子多尔衮,十五子多铎。但是,越是风华正茂越是得宠地帝妃越会遭人妒忌。这是真理。她也不例外。她年轻,貌美,又得宠甚欢,难免会被人算计。也许是出于政治目的,孟古死后,失宠的皇太极将府中一名婢女送给了自己的父汗做庶妃。这名庶妃就是德因泽。这个女孩见识浅薄却心计颇重,看到她与大汗的几位王子均相处和睦,于是便心生一计,联合另一位庶妃阿济根告她与大阿哥代善有染,且描述得栩栩如生,令人不能不信服。虽然努尔哈赤并不容易被蒙蔽,但由于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不能作罢,只得以莫须有的罪名罢了她的大妃之位。但是,努尔哈赤显然无法割舍她,在占领沈阳之后,又将她重新复立。可是,这个时候的她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与那些势力强大的贝勒们和睦相处了。她很聪明,在德因泽告状之后,就知道皇太极地祸心。因为,德因泽说过,她送东西给了大贝勒跟四贝勒,大贝勒接受了,四贝勒却没有接受。可是,身为当事人的她岂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送过?努尔哈赤说过,自己死去之后,就由大贝勒照顾诸妃与幼子。所以,她才会送东西给代善,希望能够结好。可是,她从没有送东西给过皇太极。再联想到德因泽本就是皇太极送到宫里的,那么,谁是那件事的幕后推手自然也就不用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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