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徐老竟话锋陡然一转,嘿笑着把话题扯了回来。
“所以,守小子,知道老夫开面馆的用意了吧?”
“林兄弟,你辛苦了。”
收拾好店面的徐腾,跑了杯热茶过来慰问林守。由于刚刚听闻徐老那一通天道人道的深奥讲义,此刻造师传人正呈现出神情恍惚的混乱状况。那模样看得徐腾暗自叹息,又有一不知深浅的小辈被老爹给坑了进去。
“说起来,林兄弟你在白虎宫待了三天,那白虎宫是天下闻名的御三家,应该收藏着不少奇珍异宝吧?”
徐腾坐下来,试着用愉快的话题来打开气氛。
“嗯?宝贝?宝贝在哪儿?”
听闻关键词的林守霎时间回过神来,转头朝左右张望着,随即看到旁边徐腾苦笑的脸,才轻咳一声的说着。“呃,说到宝贝的话,是有看到啦···凌宵阁里收藏着好多秘宝,可是又不能碰又不能拿,可恶”
如此抱怨着的林守,两手下意识的虚抓着,表现出宛如毒瘾发作般的欲求不满模样来。另一方面,对面的徐老听到凌宵阁的名字,却是意外的目光看过来。
“嚯嚯,那牧老儿连凌宵阁都让你进去了啊,真是稀奇······既然如此,那守小子也该见过那地下的东西?”
“地下的东西你说的是化昝玄仪?”
“呵,果然是见到了吗,那牧老儿大概也把造师门和白虎宫间的恩怨纠葛说给你听了吧?”从造师传人的脸上确定答案,徐老呵笑着问道。“怎么样?守小子,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林守纳闷的问着。
从徐老的口气听来,显然是就知道两派的因缘,却是刻意瞒着不说,结果害他无端吃了好多苦头。林守瞅着徐老手里的帐簿,暗暗诅咒不可逆转的赤字降临在那上面。
“也就是说,建起化昝玄仪的是你爹,毁掉白虎宫镇宫之宝的也是你爹。虽然俗话说‘父债子偿,,但其实你也没必要非负担起上辈的责任。横竖你已经把青鸦剑送到穆丫头手里了,哪怕就此打道回府,相信牧老儿也不会留难你的。”徐老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林守。
“怎么样?守小子,想回去的话我可以帮你给牧老儿带个话。”
徐老抛出的选择无疑是极大的诱惑,林守显出强烈心动的模样,脸上的神情亦是反复变化着,然而最终却还是艰难的摇摇头。,
“···不用,老头子差遣我过来帮白虎宫,至少也得把化昝玄仪的故障搞定。要是就这样灰溜溜的逃回去,造师门的颜面何存?”
“嚯······”徐老用意外的眼神看着他,又提示着。“守小子,那化昝玄仪可是你爹当时呕心沥血的造物,以你目前的修为能搞得定吗?”
“搞不定也要搞定。我可是造师门第五十七代传人,我搞不定的话还有谁能搞定?”林守实在没力气拍桌子,但声音却是格外倔强。
“呵呵,倔脾气的小子,还真不愧是那林老儿教出来的传人·啧啧,这样看来,造师门的气数可是还远远未尽呢······”
刚刚的对话似乎只是为测试林守的器量。只见徐老满意的摸着胡须,喃喃自语着,随即却是话锋一转。
“既然如此,那今次骚乱就给你们小辈去折腾吧,老夫还是专心开面馆挣钱就好,呵呵。
”徐老呵笑着收起帐簿,起身朝楼梯走去,离开时也没忘记嘱咐林守。
“好了,守小子,别在那儿趴着装死,快起来帮着收拾准备,别耽搁了明天的营业。收拾时动作仔细点,要是弄坏了锅碗瓢盆什么的,你小子可得照价赔偿。”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林守心里对这位正道长老的敬意瞬间荡然无存。只见他努力抬起颤抖的手臂,用吐血般的声音强调着。
“你······你没看到我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吗!?”
“你这脑筋转不过弯的傻小子,谁让你动手去做的?你家造师门遣物驭物的玄法呢,莫非都修练到狗肚子里去了?哼哼,身怀造化玄法,亏你竟还累成这副模样,真是蠢啊蠢啊······”
徐老悠然远去的声音里充满奚落的味道,而林守闻言则如遭雷殛般的呆愣在当场。半晌后陡然响起一声哀嚎,造师传人的脑门重重磕在木桌上,发出咚咚的重响。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