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巡逻队伍返回走远,立时带着董二下去。
这一次,由于带着个大小孩,自己又还是孩童的身体,体能毕竟不足,下去的过程相当不易,屡屡滑脚,好在辛韵怕董二会失声喊出来,十分有先见之明地用帕子堵了他的嘴,最终总算有惊无险地踏上了地面。
之后,辛韵让董二先坐下来缓一缓,并给了他一颗糖果,自己则借口要去解手往下游走了一小段,偷偷地将木桶取了出来。
董二果然轻易地就被哄过去了,丝毫没有怀疑,坐进木桶之后,还兴奋地像个孩子似得,划起木板来很是努力开心。
河水哗哗地流着,岸上模糊的景物不住后退。冷冽的晨风呼呼地吹刮着脸庞,一会就把两人的脸冻红了。
董二卖力地划着,完全把这当做了游戏,辛韵却是全副神经都紧绷起来,一边掌着方向,一边耳听八方眼观四面的,一点都不敢放松。
这条河不是很平静,时不时地有些小落差,虽然行进的速度很快,可木桶颠簸其中。屡屡有翻船的危险。实在没有安全感。
怕前头曲折莫测,更怕冷不丁地就会有不知高低的瀑布,令人陷入无法掌控的危机,辛韵估摸着已经过了十几里后。就当机立断地选了一段平静点的河段。赶紧上岸。并迅速离开河边。
此时,两岸的山林已渐渐地清晰起来,薄雾飘荡其中。入肺清冽,偶尔有碎雪从枝头跌落,随风洒上头脸,更是冰冰凉凉的。
为了辨别方向,辛韵做了个小小的风标,然后专挑山脊走。这样上上下下的路虽然困难些远些,可视线也相对开阔些,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天渐渐明亮起来,薄雾消散,苍白的太阳偶尔在云层中露一下脸,没有给人间增加多少温度。好在两人一直在行走,虽然觉得累,却反而不觉得怎么冷,只是伤患的速度毕竟有限,太阳都偏西了,也不过才翻了两个山头。
估算着快到未时了,辛韵便开始早早地留意路上是否有可以过夜的所在,免得错过了宿头,夜里被野兽偷袭,或者由于生火被敌人发现。
只是这些山林都是树木,又四处都是积雪覆盖,一时间还真难发现适合的洞穴。眼看着天色暗淡下来,怕再找也找不到合适的,辛韵只好带着董二返回走了一段路,选择了之前看见过的一条一线天般的狭道。
狭道宽度不过一米许,左右却有数十米长,头顶岩石间距还有半尺来许,相当透风,但是至少只要堵住了两头,野兽还是跑不进来的。
带着董二一起找了许多树枝,细的当柴火,粗的就横七竖八地插在狭道两头,只是这样毕竟还是没有安全感。等简单地用了晚饭之后,辛韵便给睡着的董二弄了点迷药,还是用石头叠起壁垒,并给董二和自己的伤口换了药,才蜷在篝火旁听着外头夜风呼啸的声音,疲惫地睡去。
露宿野外,自然难以安稳,辛韵几次迷糊醒来,都听到了野狼的叫声,有时近有时远,令人心惊肉跳。勉强挨到清晨,趁着董二未苏醒,又赶紧地将一切重新撤去。
早饭后,继续启程。
好在董二如今的神智不如常人,对于自身伤口的变化毫无察觉,也似乎从来不疑惑为何一直有大饼和馒头吃,倒让辛韵省了许多解释。
第二日,太阳还是惨白兮兮的,但总算有个时辰可以辨认。
中午的时候,辛韵发现了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个村落,连日来的胡乱夜宿令她非常想要一间真正的屋子一张真正的床,可以好好睡一觉。可理智却告诉她这样做的话,她一个小孩带着一个傻子突然出现在荒山野岭的,也实在太引人注目,很可能会给敌人留下线索,因此,为了安全起见,最终还是忍住了。
不过,辛韵也没有白白地放过这样的机会。
哄骗董二留在原地等候后,她看起来是往村子方向走,实际上却在附近躲藏了一会,然后拿了一些吃的穿的和用的装在包袱里,假装都是去村里讨来的,这才总算将两人身上带血的衣服给换掉了,并光明正大地美美地吃了一顿好的。
跋涉的第二天晚上,过夜的是个小洞穴,安全系数稍微好了点,不过辛韵还是如法炮制地进行了加固。她发现,如果每天都换伤药,两人的伤就都能好的快一些,而且适当的迷药反而有助于董二的休息,便果断的用了。
只是她自己,却因为一直要留着一丝警戒,很难真正休息好,白日里又不停地爬山下山,脚底的水泡挑破了又起来,三天下来,精神却是明显地不济。
花苞中那个生灵吸收宝石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还要慢,好在也没有再跟她要过血,不然更加虚弱。
到了第三天,她终于看到了一个小镇,只是也不知道是否就是焦源镇,为了证实自己是否走对了方向。她打扮成男孩子,花了一个多时辰悄悄地守在离镇不远地一处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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