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特别少。
摆摊的没有几个人,逛的人也不多。
我向老盛店里走去,我看到,他那一条街的门面房,也只有三五家开着门,其他的门都关着。
我很奇怪,今天天气不错,也不算热,人都去哪了?
老盛一个人在店里,戴着老花眼镜,在整理货物。
一看见我,就停下手里的活,招呼我到茶台前坐下。
我问:“今天市场怎么没几个人?”
“你还不知道啊。”
老盛边烧水边说,“南郊那边新开了家古玩市场,今天正式开放营业。
今天去摆摊,一个摊位给100块钱奖励,还管中晚两顿饭。
一看有好事,大伙就都去了。”
我知道,随着收藏热的持续延烧,假货泛滥成灾,买东西的人越来越理性了。
这些年古董生意越来越难做。
但是,与之相反的是,古玩市场却越开越多。
与此同时,各个城市又流行搞文化。
一提到文化,就是建古玩市场,因为只有这行当既能有文化气息,又能赚钱。
所以东一个,西一个,越建越多,本市的古玩市场大大小小都有十几个。
人一分散,生意就更难做了。
到最后,古玩市场竞争激烈,逼得市场不得不大搞优惠活动。
比如,原来摆摊还要交摊位费,现在不仅不交费,市场反而还贴钱请人去凑人气。
很多古玩老板在市场做生意,一整天都开不了张,还不如去白拿100块钱,再混两顿饭。
“这是好事呀,你也去嘛。”我笑说。
老盛哼了一声,说:“请我都不去!
都是刚开始给点好处,等人气做起来,就开始割韭菜了。
房租天天涨。
我在这里多好,房东要给我涨房租,我说你敢涨我就搬去新市场了,房东立即不敢涨了,哈哈!”
我说:“也是呀,新市场没几个好的,这里还是全市的收藏中心。”
老盛却叹了口气,说:“我们这市场也不知道还能做多久,马上也要拆迁了。
现在市内的大市场全部要外迁。
南郊那个新市场每天都在发传单,让我们去买铺位,可我嫌太远了。
也没钱买,不想去。”
为了创建全国卫生文明城市,市里要求市内的所有市场都要拆迁搬迁。
这事也说几年了,已经在逐步推进。
其他日杂、小商品、服装等市场都已经搬走,古玩市场肯定存日无多。
我宽慰他说:“实在不行,就摆地摊,无非人辛苦点。
租个门面,就是体面些,但费用大,也赚不了几个钱。
你有退休金,摆个摊就图个好玩吧。”
“那倒也是,我也这么想的。”
老盛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普洱茶,撕开包装,拿茶刀撬下一坨茶,丢进刚烧开的煮茶器里。
不一会,透明的水就被普洱茶因染了。
很快变成深红色,跳跃着,翻滚着,茶香也溢满整间屋子。
分完茶,老盛双手捧起茶杯,凑到嘴边,微闭双目,深吸一口茶香,尝了三小口,然后一饮而尽。
看老盛喝茶,也是一种享受。
他就好这一口。
我是属于“牛饮”级别的。
不管什么茶,什么酒,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味道。
我还特别不耐烦用小杯喝茶,总感觉不解渴,只有在老盛这里,我才能耐下性子,陪他一小杯一小杯地喝。
喝了几杯茶,我把杨叶那块石头拿了出来。
我刚放到桌子上,老盛就吃了一惊,说:“皇宫用砖?
你在哪里搞到的?”
我一下子没听清楚,但他的惊讶我看到了,说:“这是什么东西?”
老盛翻看了一下砖头,把刻有“嘉靖”二字的那一面朝上放着,笑说:“兄弟你昨天不是从北京回来的吧。”
“不是。”我说,“我到武当山玩了几天,怎么会是北京呢?”
老盛指着砖头说:“兄弟,这是皇宫的墙上用的砖。
你看,‘嘉靖’二字,说明是嘉靖年烧造的。
下面还有内容,刻着窑厂、督造人以及工匠的名字。
这种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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