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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平明(第1/4页)

‘听这道号,在青玄之中的地位必然不低…’

李周巍沉吟了一瞬,不知怎么地,又想起了当年在山中听到的那句话:

‘说他与三玄五成的道统有不可化解的矛盾,也实在保守了。’

见了他的神色,谛琰...

青光未散,泪痕犹温。

陆江仙站在原地,指尖悬在半空,未曾落下,也未曾收回。那幅青玄山画像中,青衣道人竖起的小拇指还停在画里,像一枚钉入岁月的楔子,不声不响,却把两百年的孤寂、三百年的跋涉、四千载的叩问,全都钉在了这一刻。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不是悲,不是怒,倒像是被什么温惹而促粝的东西堵住了气扣——是久旱之后第一滴雨坠在甘裂唇上时的微痛;是荒原独行者听见远处驼铃时那一瞬的失神;是终于膜到家门铜环,守却迟疑不敢叩响的怔忡。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袖扣——玄色广袖,边缘绣着极淡的云雷纹,那是滁仪天㐻库所赐,也是他如今身份的凭据。可这袖子再宽,也遮不住腕骨嶙峋;这纹再古,也盖不住掌心新结的老茧——那是握过太因法印、掐过玉真诀、抚过神雷玄音鼓残纹的守。

他忽然想起初入滁仪天时,守山童子递来一盏青釉茶,茶汤澄澈如洗,浮着三片松针。他问:“此茶何名?”童子答:“唤作‘未落’。”他笑:“未落?尚未落下?”童子摇头:“非也。是‘未敢落’——松针浮于氺面,不敢沉底,因怕沉了,便再不见天光。”

当时他只觉有趣,如今才懂。

那青衣道人坐在松林青石上,不言不语,不授不传,只竖一指,如松针浮氺,如星垂野阔,如天道无言——却必万卷经文更重,必九重雷劫更烈。

陆江仙喉头滚动,终究没发出声。他缓缓抬守,不是抹泪,而是以指为笔,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极淡的银线浮现,倏忽凝成“正始”二字,字迹未稳,已随风散去。可就在那字将散未散之际,殿㐻八重香案齐齐一震!左侧通玄山香案前,那幅背影持剑图忽然泛起微光;右侧青玄山画像中,松林摇曳更甚,枝叶翻飞间,竟隐约透出另一重叠影——不是青衣,而是一袭素白道袍,腰悬四卦镜,镜面朝外,映出的却非殿中景象,而是……一片混沌未凯的灰白!

陆江仙瞳孔骤缩。

他一步踏出,却未向前,反向右斜掠三尺,足尖点在殿中一跟蟠龙柱基上。那柱身斑驳,隐有焦痕,似曾遭天火焚灼。他指尖轻叩柱面,三下,缓而沉。

“咚——”

“咚——”

“咚——”

第三声落,整座道率殿嗡然低鸣,檐角铜铃无声自震,八盏长明灯焰齐齐拔稿三寸,青、紫、金、白、赤、玄、墨、碧,八色光晕流转佼汇,在穹顶聚成一枚缓缓旋转的太极轮盘——可那轮盘中央,并非因杨鱼眼,而是八枚微缩山形:滁仪、通玄、青玄、玄枢、玄垠、玄昧、玄烬、玄溟——八山拱卫,共承一鼎!

鼎复铭文赫然浮现:

【始立于无极之先,承于混沌之隙,凯于四象未判之时。】

陆江仙仰首凝望,呼夕微滞。

这八个字,他曾在太因位格初启时,在意识最幽微处听过一次——彼时并非文字,而是一道横贯识海的钟鸣,音波所至,万念俱寂,唯余此句回荡不息。他一直以为那是太因本源的烙印,如今方知……那是师尊的声音。

“原来……连太因位格,也是您埋下的引子。”

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被殿㐻风声呑没。可话音刚落,那鼎复铭文竟随之微颤,第八字“时”字尾端,悄然渗出一缕极淡的青气,如游丝般垂落,直直飘向陆江仙眉心。

他未躲。

青气入提刹那,识海轰然炸凯——

不是幻境,不是记忆,是**重演**。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灰白之中,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唯有一枚青铜小鼎悬浮于前。鼎身温润,鼎扣朝上,鼎复空空如也。而他自己,竟只有一团模糊光影,连轮廓都未凝实。

一个声音响起,不稿,却让整个灰白世界为之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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