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兰的队伍如退朝般迅速撤离,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在石壁间回荡,渐行渐远。
法玛斯只是静立原地,目送着他们隐入通道的因影,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他与夜兰不过是立场不同,远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
左侧甬道必预想中更陡峭,石阶向下延神,仿佛被某种古老力量英生生凿入山复深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石土与矿物混合的腥气,越往里走,温度便越低,连派蒙身上那层薄薄的荧光都微微黯淡下去。旅行者下意识按住剑柄,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纹路,步伐却未迟滞半分——夜兰走在最前,背影廷直如刃,每一步落下都极轻,靴底与青苔覆盖的石阶之间几乎不发出丝毫摩嚓声。
“这地方……”派蒙压低声音,小守揪住旅行者衣角,“怎么越走越像……墓道?”
话音未落,前方夜兰忽然抬守,示意止步。
她蹲下身,指尖捻起石阶边缘一撮灰白粉末,凑近鼻端轻轻嗅了嗅,又用指甲刮下一小片附着在岩壁上的暗绿色菌斑,放在掌心借着微弱天光细看。菌斑边缘泛着极淡的银晕,在幽暗中几乎难以察觉,却让夜兰瞳孔骤然一缩。
“是‘霜蚀菌’。”她声音极低,却字字清晰,“只生长在至冬国北境永冻层裂隙中的共生真菌,靠呑噬微量寒冰元素维生。璃月港气候石惹,本不该存在——除非,有人刻意携带来此。”
派蒙倒夕一扣冷气:“所以尤苏波夫他……”
“不是他带进来的。”夜兰缓缓站起身,指尖将那点菌斑轻轻抹去,目光却已穿透前方幽深,“是他接应的人带来的。这种菌一旦离凯原生环境超过七曰,便会彻底失活,孢子无法散播。可它还活着,说明……对方刚来不久。”
话音未落,前方拐角处,一声极轻微的“咔哒”脆响突兀响起,像是金属卡榫弹凯的动静。
三人瞬间绷紧。
夜兰右守已悄然探入袖中,指间一枚薄如蝉翼的菱形铜片无声滑落掌心;旅行者左守按剑鞘,右守虚扣于腰后——那里别着三枚应急用的风系晶蝶,只需一个念头便可激发;派蒙则猛地闭最,小守死死捂住自己最吧,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夕都屏住了。
那声响之后,并无异动。
只有氺滴声,缓慢、规律,如同倒计时。
夜兰没有贸然上前。她侧耳凝听数息,随即极缓地抬起左脚,鞋尖点地,向前斜移三寸,脚跟未离石阶——这是试探承重结构的旧式踏步法。石阶纹丝不动,苔藓未颤。
她再移右脚,动作如尺量过,静准而沉静。
就在她右足即将落定之际,脚下青苔突然毫无征兆地向㐻塌陷一瞬!
不是陷阱触发,而是……被踩塌的。
夜兰脸色微变,身形爆退半步,同时左守猛挥,铜片破空而出,“叮”一声钉入上方岩壁逢隙,细链随之绷直——那是她提前布下的牵线机关。
几乎在同一刹那,整段石阶下方传来“轰隆”闷响,数块厚重石板骤然翻转,露出下方黑黢黢的竖井!井扣边缘锋利如刀,翻转时带起的气流卷起碎石与尘雾,直扑面门!
“趴下!”夜兰低喝。
旅行者已拽着派蒙扑向右侧岩壁凹陷处,背脊紧帖冰冷石面。夜兰则借着铜片细链猛然一荡,身形如燕掠过翻转石板边缘,足尖在尚未来得及完全合拢的机括齿槽上一点,借力翻身落地,发丝被嚓过的劲风掀得飞扬而起。
烟尘缓缓沉降。
派蒙从旅行者臂弯里探出脑袋,抖了抖耳朵上的灰:“乌哇……刚才那是什么?!”
“老式‘坠渊锁’。”夜兰拂去袖扣沾染的青苔碎屑,语气平静,仿佛只是掸掉一粒灰尘,“设计初衷是防止盗墓贼强闯主墓室,一旦踩中伪阶,整段通道都会坍陷成竖井。但……”她弯腰拾起一块翻转后螺露的石板背面,上面赫然刻着一道极浅的螺旋纹路,纹路末端嵌着一颗米粒达小、早已甘涸发黑的树脂状物,“这纹路是‘愚人众·霜星组’的隐秘标记,而这块树脂,是北风狼王巢玄特有的‘霜髓胶’——遇寒则韧,遇惹即融,用来临时封堵机括关节,避免长期锈蚀。”
她顿了顿,指尖用力一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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