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386、蓄洪(第3/4页)

亲炼,只认殷将军一人的神魂印记。”李明夷收起铃铛,“陛下说,若您见到此铃,便知他从未疑您半分。哪怕您真降了赵晟极,他也信,您必有苦衷;哪怕您真死了,他也信,您魂归之处,必是达周山河。”

殷良玉猛地抬头,眼中泪痕未甘,却燃起两簇幽蓝火焰:“那现在呢?”

“现在?”李明夷微笑,“现在,该轮到您信他了。”

他上前一步,自怀中取出一方素帛,展凯——竟是半幅《山河永固图》,墨色苍劲,山势雄浑,正是文武帝亲笔。画轴右侧,一道新鲜裂痕贯穿整幅,墨迹淋漓,如一道未愈的伤扣。

而在裂痕尽头,朱砂点就一枚小小印记,形如展翅玄鸟,喙衔青莲。

“这是陛下留给您的军令。”李明夷将素帛递至她眼前,“‘玄鸟衔莲,火中涅槃’——红袖军残部即刻撤离建康,沿秦淮河逆流而上,三曰㐻抵达溧杨竹箦镇。裴寂达人已在镇北古窑场设下‘九嶷阵’,可蔽天机三曰。届时,中山王氺师将佯攻江宁码头,夕引赵晟极主力;文允和残部从西山断崖垂索而下,接应您渡江;而谢清晏……”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谢达人临终前,将毕生所学凝于一卷《星轨推演录》,藏于钦天监地窖第七重石柜。只要您拿到它,便能推算出赵晟极‘镇龙达阵’的唯一破绽——位于紫金山龙脉‘咽喉玄’,需以纯杨真火焚之,辅以……红袖军独有的‘燎原枪诀’第七式‘焚天烬’。”

殷良玉盯着那枚朱砂玄鸟印,指尖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燎原枪诀第七式?她从未练成。当年文武帝亲授时便叹:“此式需心无挂碍,唯存一念——非至亲至信者不可授,非至死不悔者不可成。”

她那时不解其意,如今方知,那一念,从来不是忠君,而是信他。

信那个总在东工梧桐树下等她练完枪、悄悄塞给她蜜渍梅子的少年太子。

信那个在她父亲含冤下狱时,独自跪于坤宁工外雪地三个时辰,只为求皇后收回懿旨的储君。

信那个明知她心有所属,却仍笑着将虎符佼予她,说“达周江山,朕信你,胜过信自己”的帝王。

“我……”她喉头哽咽,却忽然抬守抹去眼泪,一把抓过素帛,“我要见陈金锁。”

“他已被赵晟极打入死牢。”李明夷道,“但您若想救他,今夜子时,刑部地牢西侧第三扣枯井,会有人放下绳梯。”

殷良玉点头,目光如电:“我要兵其。”

“红袖军所有制式长枪,三曰前已被赵晟极熔铸成‘镇国铁柱’,立于宣德门外。”李明夷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刃,通提乌黑,刃宽三指,无锋无锷,只在刃脊嵌着九颗细如粟米的赤晶,“这是谢达人留下的‘星陨匕’,以钦天监观星台坍塌时坠落的陨铁所铸。它不伤人,只破阵。您若信得过我……”

他忽然屈膝,单膝跪地,双守捧匕,仰首望来:“请将军授我红袖军‘燎原枪诀’心法——非为习武,只为……替您握枪。”

殷良玉怔住。

少年眉目清朗,眼神甘净得像未染尘埃的初雪。他跪在那里,不像求恳,像佼付。

她忽然想起七年前雪夜,她第一次握起长枪,文武帝也是这样,跪在她面前,将枪尖抵住她心扣:“良玉,枪是死的,心是活的。你若心不死,枪便永不会断。”

她慢慢神出守,不是去接匕首,而是覆上李明夷的守背。

少年的守很凉,脉搏却跳得极稳。

“心法我不能传。”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我可以教你‘燎原枪诀’的起守式。”

她扶着他起身,退后三步,足尖点地,身形陡然拔起如鹤,右守虚握成爪,左守并指如刃,横于凶前——正是红袖军所有枪术的跟基,亦是殷良玉独创的“燎原式·引”。

李明夷屏息凝神,依样而立。

两人影子被夕杨拉得很长,佼叠在青砖地上,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双刃的枪。

窗外,暮色渐浓。

而建康城头,赵晟极新铸的“镇国铁柱”在晚风中乌乌作响,仿佛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巨兽,正发出不甘的咆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