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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我能让你延寿三年(第2/3页)

方,甚至敢去碰东宫柴房的灰烬。可你不敢问,不敢查,更不敢信——因为你怕,怕一旦信了,便再不能回头做那个温顺的太子妃。”
白芷闭了闭眼。眼前浮现出昨夜书房灯下,太子批阅奏章时漫不经心搁在案角的紫檀镇纸——那镇纸底部,赫然阴刻着半枚残缺的星纹,与铜钱孔中那道新月刻痕,严丝合缝。
原来不是试探。是示威。
是赵家在告诉她:白氏不过棋枰一子,连你枕边人,亦不过是他们手中一枚尚可一用的闲子。
“所以……”她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犹疑碎成齑粉,“先生要对付的,从来不是太子。”
“是赵家。”李明夷颔首,语气平缓如叙家常,“太子只是赵家套在储君冠冕上的提线木偶。木偶断了线,赵家自会再寻一个。可若提线被斩,木偶坠地,傀儡师的手,便再难藏于暗处。”
窗外忽有鹰唳破空而至,一声尖啸,撕裂凝滞的空气。一只青羽苍鹰自檐角俯冲而下,爪中竟缚着一截枯枝,枝头悬着半片染血的绯色衣角——正是东宫侍卫服制!
白芷霍然起身,袖带翻飞,打翻了案上茶盏。滚烫茶水泼洒在素绢铜钱之上,铜绿遇热蒸腾起一缕淡青雾气,十七枚钱在氤氲中泛出诡异的暗红光泽,恍若凝固的血珠。
李明夷却岿然不动,只抬手,轻轻按住那截枯枝。鹰喙微张,吐出一枚小巧的铜哨——哨身蚀痕斑驳,内壁刻着蝇头小字:“癸卯·镇北·第三营”。
“镇北第三营……”白芷喃喃,脸色霎时惨白如纸。那是赵晟极亲训的死士营,三年前随其入京“述职”,驻于城西军营,半年前奉旨裁撤,全员调往北境戍边——可无人知晓,其中三百精锐,从未离京。
他们一直蛰伏在皇城根下,如毒蛇盘踞于朱雀门影里。
“殿下可知,为何东宫侍卫的衣角,会出现在苍鹰爪中?”李明夷指尖抚过铜哨,声音冷如刀锋,“因为今晨寅时,这支‘第三营’的百人队,假扮巡城禁军,闯入东宫马厩,欲窃走太子坐骑‘照夜玉狮子’的左后蹄铁——那铁上,嵌着一枚微型罗盘,指向昭陵地宫第七重门的机括枢纽。”
白芷浑身发冷:“他们……想再启昭陵?”
“不。”李明夷终于站起身,玄色锦袍拂过案沿,带起一阵微风,“他们只想让陛下相信,太子欲开昭陵,盗取先帝遗诏——传说中,那诏书末尾,朱砂亲批八字:‘荧惑既出,镇北当诛’。”
白芷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脊背抵上冰凉的紫檀屏风。屏风上绘着工笔《百子闹春图》,画中孩童嬉戏追逐,笑靥如花,可此刻在她眼中,那些稚嫩笑脸竟扭曲成一张张无声狞笑的鬼面。
诛赵家?不,是诛太子。
只要颂帝信了“荧惑复出”乃太子所谋,那“镇北当诛”的圣谕,便会成为悬于东宫头顶的铡刀——而执刀之人,绝非陛下,而是……早已布好天罗地网的赵家!
他们要借天子之手,废掉这枚不再听话的棋子,再扶起一个更温顺的储君。至于白氏?不过是顺手碾碎的齑粉。
“先生……”她声音嘶哑如裂帛,“你如何得知?”
李明夷望向窗外。那只苍鹰振翅掠过琉璃瓦顶,翅尖掠过日光,投下一瞬即逝的暗影,恰如一道横亘于天地间的刀痕。
“因为昨夜亥时,我收到了这枚哨。”他摊开掌心,掌纹间赫然躺着另一枚铜哨,纹路与方才那枚如出一辙,唯独哨身多一道新鲜刻痕——是“镇”字的最后一捺,尚未干透的朱砂,殷红如血。
“第三营的统领,是我的人。”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青砖,“三年前西市大火,他本该死在柴房,是我替他剜去半张脸,换上东宫死囚的尸首。如今,他脸上那道疤,比太子腰间玉珏的裂纹,还要清晰三分。”
白芷怔怔望着那抹朱砂,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那……那十七枚铜钱?”
“是他送来的。”李明夷收拢五指,铜哨隐入掌心,“也是他最后的讯号——赵家明日子时,将启动‘荧惑’。届时,昭陵地宫第七重门的机括,会因罗盘震动而自行开启三息。而陛下,恰好会在今夜批阅完所有边关急报后,召太子至昭陵行‘祭春’之礼。”
白芷脑中轰然炸开——祭春礼!那是储君代天子巡陵的吉礼,须持虎符、佩天子剑、着玄甲,独入地宫叩拜先帝灵位。若地宫门开,太子持剑而入……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单是那柄天子剑映出的幽光,也足以让守陵军认定——储君,欲弑先祖!
“所以……”她舌尖发苦,几乎尝到胆汁的腥涩,“先生要我等的,不是太子失宠……”
“是太子,死于昭陵。”李明夷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准确地说,是死于一场‘意外’——地宫塌陷,巨石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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