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仿佛升入云端,又狠狠跌向大地。
她不是个酒量很好的人,虽不至于滴酒不沾,但哪怕年节宫廷宴会时,也只浅尝辄止。
今晚,是她人生中饮酒最多、最猛的一日。
头脑晕眩,飘飘荡荡,仿佛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当她跌落的时候,想要惊呼,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然后,一股陌生的气息钻入了鼻腔,让她浑身燥热起来。
她水润的眸子眨了眨,恍惚间发现李先生的脸距离自己很近,近到彼此呼吸的气流可以喷在对方脸上。
她怔了怔,然后心底悚然一惊,这一瞬,她有些酒醒,发现自己跌入了李先生的怀里。
一只有力的臂膀环住了自己的腰肢,干燥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际,贴着肌肤。
传递出惊人的热力,如同一块烙铁。
“殿下?殿下?”李明夷关切地轻声呼唤着,却又似乎刻意压低声音,生怕引来楼下侍女们的注意。
白芷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脏狂跳,她忽然口干舌燥,眼神也变得粘稠:
“先生......我没事......还可以喝......”
她有些恐惧地,踉跄着,挣扎着,伸手又要去桌上取酒。
“殿下......够了......可以了......”
“不……..……我要……………愿赌服输!”
白芷试图挣脱,身体前倾,朝桌子扑去,李明夷不得以双手用力,从她背后抱住她。
一个挣扎,一个阻拦。
衣衫凌乱。
李明夷感觉自己仿佛抱住了一蓬水,或是一个面团,仿佛稍稍用力,就可以搓圆揉扁,让它变成各种形状。
白芷感觉自己像是被绑缚在了一根刑台上的柱子上,越是挣扎,禁锢自己的绳索勒得越紧,心跳的越快,如同对抗着一面铜墙铁壁,坚硬、生冷,无法抵抗。
可她却反而挣扎的愈发剧烈,像是要故意让那绳索勒的更紧,贴的更近一般。
她感觉自己双脚离开了地面,人被抱在半空,双手还宛若猴子捞月故事里的猴子一般,探向桌上的酒盏。
忽然,二人同时震了震。
挣扎中,衣衫不慎松垮,“烙铁”不慎钻入。
“殿下......”
白芷一下停止了挣扎,仿佛被按住了暂停键,脑海中的醉意被这一声“殿下”祛除大半!
是了,自己是堂堂太子妃!
而楼下一层木板之隔,就是等候吩咐的下人。
而自己………………
一股羞愧混杂着恐惧,令她一下清醒了。
“殿下,您醉了,喝口醒酒汤吧。”李明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白芷鼻腔中吐出一声。
然后她感觉自己被从刑台上炮烙的柱子上放了下来,不再被束缚,跌坐在了地上。
怅然若失。
李明夷几步走到一旁,端起了醒酒汤,返回来,蹲下,单手端碗,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肩头,扶着她喝汤。
白芷配合着张开嘴,很快,一碗汤入腹,她感觉小腹都快鼓了起来,头仍晕乎乎的。
然后“哇”的一下,扭身吐了出来。
这时候,上头的动静终于还是吸引了楼下的人,有脚步声“蹬蹬”地从楼梯口传来,但只走了一半就停下,远远地喊了声:
“殿下?您没事吧?”
宫女的声音如同一股寒风,吹散了白芷残存的醉意,她赶忙飞快地整理衣襟,收紧松垮的腰带,竭力让自己的声线显得正常:
“没......没事。去......再煮一碗醒酒汤来。”
"
听到楼梯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二人都松了口气。
李明夷看了眼地上的一滩水,是太子妃吐出来的,混杂着酒水与醒酒汤的液体打湿地面。
倒是没有什么食物残渣......大概得益于她晚饭吃得少......
李明夷一边清理地上的酒水,一边关切地道:
“殿下休息一会。”
白芷羞愧难当,只觉自己委实太过失态,不过这么一折腾,倒是真酒醒了。
你看了眼桌下的酒杯,八十八杯酒,自己只喝了十几杯,竟就如此那般,想到那外,你高上头,愈发羞赧:
“先生见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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