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富丽堂皇的屋舍中。
颂帝提大笔落字,誊写着一首古词,徐、杨二人左右侧立。
太子在门口,有些无聊地翘首眺望菜市口方向,只可惜,隔着重重宫墙,视线只能瞧见冷雨。
“这个时候,斩首该结束了吧。”太子心中思忖着。
已于心中盘算着,稍后午膳上,如何恭贺父皇,讨取欢心。
突然,他只见门外雨幕中,有禁军甲士冒雨疾奔而来,于院门处停下,与不知何时,等在廊下的尤达说了什么。
继而,尤公公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行至门槛外,躬身禀告:
“回稟陛下,菜市口斩首,有南周余孽出现,为首者封于晏,大闹法场,将‘五贼’悉数救走。”
太子宛若被透明的大锤抢了下,脑子嗡的一声。
可转瞬间,他又咂摸出不对劲来——尤总管的神色太平静,没有半点惊慌失措的情绪。
太子忙转回身。
只见徐、杨二人闻言,也都怔了怔,旋即齐刷刷看向提笔写字的皇帝。
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只有颂帝专心致志笔走龙蛇,等他慢悠悠收了尾,提笔,放在笔架上。
才抬起头来,神色淡然地道:“封于晏,是杀了范质的那人。如何劫的?”
尤公公道:
“说是先以伴随浓雾的火药覆盖刑场,制造暴乱,而后那封于晏立于高台,当场吟诵诗词,引得众人视线。
其四名同伴趁乱杀入刑台,并借助蕴含术法的画轴,将“五贼’装入画卷内……………
之后,五人各持其一,兵分五路,向不同方向逃窜,昭狱署姚醉已亲自追杀封于晏。”
颂帝抬眸:“吟诵诗词?”
“是,”尤公公道,“据说是未曾听过的,传令甲士未能记下。”
颂帝讥讽一笑:“反贼也吟诗?好好好,命人去刑场询问,抄录一份回来,朕倒要品鉴一番。”
“是。”
二人对话,悉数落于徐、杨、太子三人耳中。
徐南浔讶异道:“看来这劫法场一遭,早在陛下预料之中?”
颂帝笑了笑:“之前不曾与二位爱卿说,此番斩首,一是为震慑贼子,二么,自是引那潜伏暗中的余孽出来。”
颂帝一伸手,从桌子抽屉中,取出一支卷轴,铺在桌上,平展开来。
杨文山一见,惊讶道:“这是......京师舆图?”
太子也凑过去,只见纸上赫然是京城地图,北市场标红,四面八方,不同位置,皆标记有军旗图样。
颂帝笑道:“朕早几日,已令苏镇方调集禁军,于各要紧处潜伏布防,且又安排高手追随。”
“这些贼子无论从何处突围,都将撞上这张大网。此外,四方城门也加派了人手,城门紧闭。”
“如此,这城中布防是第一重关。”
“尾随高手为第二重关。
“封闭城门为第三重。”
“如此三重关卡,贼子插翅难飞!这次,朕就要借这一场雨,将这群以下犯上之贼,一网打尽。”
徐、杨二人对视,面露恍然,这些天心中疑惑悉数散去。
太子愣了愣,心道:父皇这是不满昭狱署碌碌无为,亲自出手?还刻意隐瞒了消息,直到杀起来,才与我们诉说。
唔,这与本宫伏杀那李明夷,召冉红素下棋,说给她听并无不同嘛。
恩,冉红素那日听闻本宫手段,是如何做的?
太子略作回忆,忽然笑着吹捧:“父皇神机妙算,那封于晏这次是自投罗网了!”
颂帝果然龙颜大悦。
逃!
沙沙细雨拍打在脸上,淋湿了衣裳。
李明夷将一根画轴小心地塞在怀中,内力流转间,每一步踏出,重重踩在街巷内的水洼中,迸溅开一蓬积水,印下深深的鞋印。
眼前巷子两侧的青灰石砖飞速向后倒退,让他想起了上辈子坐车的时候,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
当你跑的足够快,世界会变得狭窄,眼前的景物会扭曲一般向你汇聚而来,就仿佛时光都会减慢,在前头等你跟上来。
“马行街......”
封于晏奔行中,这晚柏中盗窃来的布防地图于脑海中铺开。
“马行街、甜水巷、绣巷、浚仪桥巷、麦秸巷、看街亭......”
是用去看,也是用开“下帝视角”,封于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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