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在傅寒竹的意料之中,也在代旭的料想之外。傅寒竹毫无意外的登上了榜首,成为了会元,而代旭也在一甲之列,成为了亚元,这是他所没能想到的,大悲之后的大喜,让代旭已经忘记了之前三十年间的所有苦难。
发榜之后是落榜考生返乡的**,曾经遍布整个京城的众举子,一日之间所剩无几。留下的就是家里有钱在此游玩的公子,还有无盘缠回家的穷书生。
商贾们这两个月也赚足了这些学子的钱。六七千考生外加家眷随从,少也有一万人,一万人两个月的奢侈生活费,足以让这里的大商贩开怀了,他们只恨这样的事情三年才有一次。
六七千举子最后只取区区300人,平均每30人取一人,由此可见科举的另一番残酷,要知道来参加考试的都是举人,不是那些普通的学子,至少他们在家乡也都是名震一方的人物。
社会心态是个很宽泛的概念,且不同时期的社会心态不尽相同,情况极为复杂,而科举带给每个士子的际遇和感受又千差万别,在极重“科名”的当下,由“科名至上”衍生出的“科名前定论”,是当下科举制度下社会心态的凝结。一个无论是“金榜题名”者、还是“名落孙山”者,甚至是与科举毫无干系的人都要接受或不得不接受这个理念。
这种心态在每个人心里是根深蒂固的,所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在这个社会体系下只是一句笑话,想成名,想出人头地,想光宗耀祖,就唯有科举一条路。六千士子,300名你还是进士老爷,但如果你是301名,那你就什么也不是。
几家欢喜几家愁,与那些落榜回家的举子相比,傅寒竹他们三人却是另一番心情。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代旭了,前一日还在想着以后的生活出路,如今却是前程似锦。
当然,他们现在还不能称为进士,只是贡士,只有通过殿试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进士老爷,但这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自古以来,凡是会试高中的人都会成为进士,殿试只是一种形式,由皇帝亲自定夺考生的名次。
而只要是进士不管大都会有一个官做,举人相当县令很难,但只要是进士最次也会成为一方父母官。
三人的欢喜在傅府的一片笑语声当中完全得到了诠释,就是邱赤也受到了他们情绪的感染,也在幸福的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刻。
欢喜之余他们当然也不会忘记为接下来的殿试做准备,殿试不重要是因为你殿试考的次也会得到进士的身份,要重要也是非常重要,若是在殿试中发挥的好,得到皇帝的赏识那你以后的仕途也会平步青云。
放榜后的第九天,这些榜上有名的贡士在保和殿进行了复试,复试主要就是看有没有鱼目混珠的人,而在这次复试上傅寒竹也看到了徐干的身影。双方自然是彼此恭贺。
康熙二年,四月二十一日,贡士们又来到紫禁城的保和殿应殿试。殿试虽然只考策问,但在皇帝和那些有名大臣面前贡士们还是非常紧张,在应殿试前贡士们都通过各种办法让自己在这一天不出丑,其中最关键的环节就是如何控制自己的内急。
有的禁食,有的吃些药物,傅寒竹当然也不能免俗,谁让自己现在还弱呢。不过与这些人相比,傅寒竹当然有自己更好的办法。
贡士们自黎明入,要等待几个时辰。期间历经名、散卷、赞拜、行礼等礼节,到颁发策题的时候已接近中午。
“皇上驾到。”
在一声鸡不是鸡鸭不是鸭的声音中贡士们都跪下等候,傅寒竹第一次见到清朝最伟大的一位帝王。
此时康熙也才九岁,脸型轮廓也很端庄,只是天花过后留下的麻子还没有完全消退,但这不影响他的气质。虽然年少却大气沉稳已经初现千古一帝的威严霸气。
跟随康熙身后的有两人,准确的应该是三人,因为那个太监可以忽略,这两人傅寒竹也见过,正是会试的四位主考官当中的两位,一位是首辅大臣索尼,还有一个也是辅政大臣苏克沙哈。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索尼和苏克沙哈的带领下,早就侯安的贡生们一起喊出了这句俗套的请安口号。
“众卿平身。”
“谢万岁。”
康熙童稚的声音中渗透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
考题是事先准备好的,因为康熙现在还没有亲政,也没有权利干涉太多,这考题显然也是孝庄与索尼等人的杰作。
“盖闻道之大、原出於天、超乎无极太极之妙、而实不离乎日用事物之常、根乎阳阳五行之赜、而实不外乎仁义礼智刚柔善恶之际。天以澄著、地以靖谧、人极以昭明、何莫由斯道也。圣圣相传、同此一道、由修身而治人、由致知而齐家治国平天下、本之精神心术、达之礼乐刑政。其体甚微、其用则广、历千万世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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