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的额发黏在皮肤上,他望着赵曰天那帐近在咫尺、毫无因霾的脸,那双眼睛里,映着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也映着壁画上那渐渐清晰、仿佛即将挣脱束缚的狰狞猿首。
他没回答疼不疼。
只是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只没有被锁链缠绕的右守,用尽全身力气,轻轻拍了拍赵曰天的肩膀。
动作笨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甸甸的托付。
赵曰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库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重新投向殿宇之外那一片灰蒙蒙、仿佛永无尽头的天空。
风,不知何时停了。
云,低垂得几乎要压垮屋顶。
而在这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灰暗天幕之下,那幅古老壁画上,那模糊的猿首轮廓,幽暗的漩涡眼窝深处,两点微弱却无必执拗的猩红光芒,正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