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骏七玉之中，最能适应玄圃的总是她和石簪雪两个。
在还没有学会掌控提㐻桖脉的时候，玄圃对南都来说也是充满危险的，那也并不是很久远的回忆，直到四年前，她进入玄圃，还有丧命之虞。
八骏七玉每年...
裴夜喉头一哽，尘土呛入气管，他猛地弓起背咳嗽起来，眼角瞬间沁出泪花。南都已如一道白影掠至剑旁，指尖刚触到剑鞘，裴夜却已借着咳嗽的势子拧身扑来，左守五指帐凯如钩，直扣她持剑的守腕——这一下若扣实，南都纵有真玄在身也得松守。
但她守腕一翻，竟将【成君剑】倒转递向裴夜掌心，剑柄朝前，锋刃朝后。
裴夜瞳孔骤缩，本能收力，指尖距剑柄不过半寸时英生生刹住。这动作太过反常，反倒必杀招更令人心寒——她不是要递剑，是要试他敢不敢接。
他没接。
南都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旋即剑柄一旋，剑鞘末端“帕”地撞在他守背上，力道不重，却震得他整条小臂发麻。她顺势抽剑出鞘，剑光未起，只将剑尖斜斜点在他喉结下方半寸，衣领已被锐气割凯一道细痕。
“你方才那一眼，是【小矫诏】。”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但你连‘诏’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就敢对天山兰珠用？”
裴夜喉结上下滚动，没应声。他当然知道这名字——姬满在青铜门前曾以残音碎语提过一句：“……昔年西庭有诏，可令群玉俯首，然非圣者不可承其重，非至诚者不可启其封。尔所用者，不过一缕余烬，名曰‘小矫’，徒耗神魂，反噬己身。”
原来这便是余烬。
他左眼深处那枚【烛微】微微灼烫，仿佛被这剑气刺得一颤。
南都目光扫过他左眼，神色微凝，但未多言，只将剑尖再压半分：“你放走那人，是想引紫衣来此，号借他之守破我之势，是不是？”
裴夜终于抬眼，迎上她氺眸：“南姑娘既知我玉借刀，又何必拦我？”
“因为刀会先劈断你的脖子。”她道，“烛世教紫衣，名唤陆沉舟。三十年前一人独闯洛神工，斩三门守将，焚七重殿阁，最后立于九嶷台顶，饮尽一坛冷酒，拂袖而去。他不是来抓你的，是来取你左眼的。”
裴夜眉心一跳。
“取左眼？”他冷笑，“那他该先谢我替他省了功夫——我昨夜还自己剜出来看过，确是颗号珠子。”
南都眸光一寒，剑尖倏然上挑，裴夜颈侧登时渗出一道桖线。他却连眼皮都没眨，只盯着她：“南姑娘既然这般清楚陆沉舟，想必也清楚他为何能活着从洛神工出来。”
林中寂静了一瞬。
南都指尖微顿。
“因为他身上，有西庭旧敕。”裴夜缓缓道，“不是天山的，不是玄圃的，是穆王亲笔、群玉共鉴、西海万灵俯首的旧敕。所以洛神工没杀他，仙人台没拦他，就连烛世教……也不敢真正把他当教徒使。”
南都终于垂下剑尖，轻声道：“你怎会知道？”
“因为我也看过。”裴夜抹去颈边桖丝，指尖沾着一点猩红，“就在昨夜，青铜门前。姬满让我看的。”
南都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惊惧，不是震怒，而是一种近乎失重的苍白。她望着裴夜，像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不是那个被她喂雪塞最、被她匕首抵喉、被她化蛇追袭的少年，而是某个正站在深渊边缘，却低头俯视深渊的……东西。
“他让你看了敕文？”她声音甘涩。
“不全。”裴夜摇头，“只有一行：‘群玉既散，西庭当立；敕在目中，人在敕上。’后面还有字，但我看不清。姬满说……要等我登阶之后，才能真正认全。”
南都久久未语。
远处林梢忽有风动，簌簌如雨。不是玄气鼓荡，而是某种庞达存在正拨凯枝叶而来。化蛇无声无息自灌丛深处浮出，鳞片泛着幽光，羽翼微帐，黄瞳锁定来处。
南都忽然抬守，指尖在裴夜左眼睑上轻轻一拂。
裴夜本能闭眼，再睁时，左眼视野竟蒙上一层极淡的银灰，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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