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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鼎前对峙(第1/3页)

泰山极顶的寒风仿佛冻结了。
悬崖边缘,这片被黑甲死士包围的绝地陷入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只有布满铜绿的巨大青铜鼎还在肆无忌惮地发出沸腾声。
滚烫的浓白水汽疯狂地往上翻涌,将那股...
小虎站在门口,斗篷被门外灌进来的热风掀得猎猎作响,火光在他身后跳动,映得他那张还沾着鼻涕和灰土的脸忽明忽暗。他左手叉腰,右手横刀,刀尖斜指地面,刃口上凝着三道未干的血痕——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割破掌心抹上去的。那点血,红得刺眼,也假得离谱,可偏偏就在这满屋将死未死、将战未战的肃杀里,硬生生劈开了一道荒诞的缝隙。
“虎爷爷?”鲁延师嗤笑一声,剑尖微微一挑,“哪来的小叫花子,也配在听涛阁前喊山?”
他话音未落,小虎已踏步而入。
不是扑,不是冲,是走。
一步,靴底碾碎地上一块飞溅的瓦砾;两步,踩过沈如悔身侧一滩未冷的血泊;三步,停在王审琦倒地之处,弯腰,伸手,一把抄起那孩子尚在抽搐的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扛。
动作粗野,却稳如磐石。
“你……”王虎喉头滚动,想骂他胡闹,可声音哽在嗓子里,只剩嘶哑。
小虎没看他,只把王审琦往地上轻轻一放,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撕开,里面是半块硬得能砸核桃的炊饼。他掰下一小块,塞进王审琦嘴里:“嚼,咽下去,别吐血。”
王审琦的嘴唇已被咬破,血混着唾沫淌下来,可那双眼睛仍死死盯着鲁延师,瞳孔里烧着两簇幽蓝的火苗。他没嚼,只是用牙根死死咬住那块炊饼,仿佛那是他仅存的刀柄。
小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渣,目光扫过鲁延师,扫过天门道长,最后落在轮椅上的王老爷子脸上,咧嘴一笑:“老爷子,您这水寨,缺个护法。”
王老爷子没答话,只是盯着他——盯着他那件不合身的斗篷下,隐约露出的一截青灰色袖口;盯着他右手指节处几道尚未结痂的旧伤,那形状,像极了某种被反复摩挲的青铜纹路;更盯着他站姿微沉的左膝,膝盖骨外翻的角度,与当年禁军教头王彦章亲传的“陷阵桩”分毫不差。
“你是谁家的孩子?”王老爷子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小虎没应,只把刀换到左手,右手缓缓探入斗篷内侧。
鲁延师眉头一皱,剑势微扬:“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小虎的手已抽出。
没有刀光,没有剑气。
只有一枚铜牌。
巴掌大小,边缘磨损得发亮,正面铸着一只仰首咆哮的狴犴,背面上,八个阴刻小字铁画银钩——“奉敕监军,代天巡狩”。
天门道长浮尘一滞,瞳孔骤缩:“无常寺……鱼符?!”
满屋皆静。
连窗外烈火焚梁的噼啪声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赵九在横梁上眯起了眼。他认得这铜牌。不是因它出自无常寺,而是因它本不该出现在这里——这是十年前,师父亲手赐予西北边军副帅、专司监察各镇军械调度的密令信物。持此符者,见官如见钦使,可调三百以下兵马,可斩七品以下贪吏。十年前那场西凉兵变后,这枚鱼符连同那位副帅,一同消失于大漠风沙之中,再无人提起。
可如今,它竟攥在一个十二岁孩童手里,沾着炊饼屑与血污,静静躺在小虎掌心。
“我不是孩子。”小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我是王审琦的师兄。”
王审琦猛地抬头,枯井般的眼睛第一次裂开一道缝隙。
“我叫李虎。”小虎把铜牌往自己胸口一按,铜牌嵌进衣襟深处,只余狴犴一角在火光下泛着冷青,“奉命,来取你们这条命。”
不是威胁,不是恫吓。
是陈述。
就像说“今日有雨”一样平淡。
鲁延师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好!好一个黄口小儿!拿个破铜烂铁,就敢来听涛阁撒野?!”他手腕一振,长剑嗡鸣,剑尖直指小虎咽喉,“既然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剑出。
这一次,他动了真格。
劫境修为尽数催发,青色真气如毒龙缠绕剑身,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剑锋未至,凌厉的罡风已刮得小虎额前碎发狂舞,皮肤生疼。
王虎眦目欲裂:“小虎快躲——!”
没人躲。
小虎甚至没抬眼。
他只是在剑锋距咽喉三寸时,左手那把染血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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