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狂暴的巨响直接撕裂了地下溶洞那死寂压抑的空气。
整座石壁发疯般地剧烈摇晃起来。
数丈厚的花岗岩层被数百斤黑火药硬生生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刺目的天光混杂着呛人的硝烟味,顺着那个撕裂的洞口,蛮横地倒灌进这潮湿阴冷的地底。
大块的碎石脱离洞顶,夹带着泥沙与雨水,疯狂地砸落在地下河中。
水花激起十丈之高。
凌展云站在小船边,他那白狐氅上落满了灰烬。
这个刚刚被赵九用一个眼神震出内伤的扬州霸主,此刻仰起头,死死盯着头顶那个透光的洞口。
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落下的碎石,甚至连后退躲避的本能都忘了,那一记暗金色真气撞击在他奇经八脉里造成的剧烈震荡,还没有完全平息,喉间那股腥甜的血腥味再次翻涌而上。
他看着那个洞口。
几条粗大的麻绳,带着呼啸的风声,被人从上面笔直地抛了下来。
绳索末端的铁爪狠狠扣入岩壁缝隙,擦出刺目的火星。
紧接着。
七八个身穿灰白色剑袍的泰山派内门弟子,顺着麻绳,动作迅捷地滑降而下。
他们手中的精钢长剑在透射进来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寒芒。
杀意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空间。
“哈哈哈哈!果真有个耗子洞!”
领头的泰山派弟子稳稳落地。
靴底狠狠踩在一块青苔石上,发出一声嚣张的狂笑。
此人年岁不过二十出头,眉宇间尽是轻狂与嗜血。
那是刚刚屠杀过数百水寨弟兄后,被血腥味刺激到极致的疯狂。
他的目光在溶洞内傲慢地扫了一圈。
掠过那些生锈的铁器,掠过破烂的小船。
最后,死死锁定在瘫坐在泥水中的王虎身上。
“王大当家!”
领头弟子鄙夷地吐出一口浓痰,手中长剑挽出一个炫目的剑花:“这缩头乌龟的滋味如何?你连云水寨外头那几百号兄弟的脑袋,我们刚才可是剁手都酸了。”
恶毒的言语挑衅,瘫坐在地的王虎,双眼瞬间暴突,本就空洞死寂的瞳孔里,刹那间被极度狂暴的血丝彻底填满。
几百号兄弟被剁了脑袋。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将王虎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理智彻底炸得粉碎。
“我杀了你这畜生!”
王虎发出一声凄厉的非人嘶吼。
他猛地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在地上一样,崩裂的手腕伤口再次喷涌出大量腥臭的黑血,胸口那缠绕的白色绷带瞬间被挣断,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强行催动丹田内最后一丝枯竭的真气。
他要拼命。
就算是被万剑穿心,他也必须在这个狗杂种的喉咙上咬下一块肉来。
就在王虎刚刚挺直膝盖,准备暴起发难的那一个瞬间。
一只手。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
随意地落在了王虎那宽阔粗糙的肩膀上。
没有浩荡真气的威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但这只手落下的一瞬间。
王虎那具足足有两百斤重,灌注了必死决心与狂暴力的身躯,竟被这平淡的一按,硬生生压得重新跌坐回烂泥之中。
力道之沉稳,简直超出了常人的认知。
赵九收回了手。
他甚至都没有看地上那些耀武扬威的泰山派弟子一眼。
赵九微微偏过头。
那双深渊与烈阳并存的眸子,看向了溶洞最深处的一处黑暗角落。
那里。
一个刚刚被霸道的暗金色真气强行重塑了周身经脉的十二岁少年,正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王审琦。
他那原本瘦弱干瘪的皮囊下,此刻正隐隐透出一种危险的暗红色光晕。
新生的经脉极度贪婪。
十二年沉积的灰败先天死气,正在与那一丝霸道无匹的暗金色真气疯狂交织、绞杀,然后融合。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将周围的空气抽干。
“剑。”
赵九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站在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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