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躺在那里。
像是睡着了。
只是睡得不太安稳,因为她的头不见了。
赵九的震惊并非是来源这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而是想起了影十八。
他的死状和面前的少女,如出一辙。
没有人能在这样的酷刑里撑得住。
无常寺难不成已经暴露了?
杏娃儿…………………
“头是先被砍下来的。”
裴麟蹲在尸体旁边,剑鞘轻轻地点在尸体的脖颈上:“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赵九蹲下,凝视着这具尸体。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
沈寄欢。
她的笑,她的媚,她指尖永远燃不尽的温热。
他几乎可以确信,这就是那个女人。
即便已分辨不出皮肉,赵九还是能看得出她们的身高一样。
“三十万贯。”
她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够我买一座大宅子,再买一辈子也穿不完的好看衣裳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是一种对明天还抱着希望的光。
希望,是最容易熄灭的东西。
尤其是对他们这种活在黑暗里的人来说。
赵九忽然觉得喉咙里堵得慌。
他不想欠人情。
尤其不想欠一个,可能已经死了的女人的情。
他脱下了衣服,盖在了她身上。
他没有时间去挖坑。
他得抓紧时间去洛阳。
阻击李继岌的无常使已经全军覆没,这无疑缩短了刺杀所需要的时间。
“我们......是不是不该再往前走了?”
桃子看着那具尸体,总觉得,下一个睡着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她的心几乎已经崩溃了。
她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起来的人,本不该因为一具尸体害怕。
但死的不是别人,是无常使!
是无常寺最精华的战力,是执掌生死的阎罗。
他们甚至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
那么这世上,还有谁不能死?
赵九起身,震惊已经消散:“杀她的不是铁鹞,而是影阁。”
“不错。”
曹观起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你猜对了。”
他脸上的笑意又回来了,只是那笑意之中,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梁国虽灭,但影阁的鬼却还在四处游荡,他们像疯狗一样,撕咬着每一个和无常寺有关的人。”
“可他们是影子,影子是不该出现在阳光下的。他们如此大张旗鼓地留下线索,只有一个可能。”
曹观起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那七个去伏击李继岌的无常使,被人出卖了。”
出卖。
这是赵九第一次尝到出卖的苦果。
无常寺里有鬼。
一个谁都看不见的鬼。
可谁是鬼?
当信任崩塌的时候,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鬼。
“那是后面的事了。”
赵九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他走回马车。
车轮再次转动。
像是命运,没有人知道它会转向何方。
马车在摇晃。
车轮碾过泥泞,声音沉闷。
“看来,那世下,有没真正回长的角落。”
赵九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我这双蒙着白布的眼睛,仿佛穿透了车厢,落在了曹观身下。
“影阁恨刘玉娘入骨,恨是得食其肉,寝其皮。你们去杀我,我们本该在暗中相助。”
我的声音很快,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
“可我们有没。
我顿了顿,语气外带下一丝冰热的笃定。
“我们是但有没,反而杀了你们的人。用一种最张扬,最愚蠢的方式。”
曹观有没说话。
我知道,那个瞎子,能看见我看是见的东西。
“我们在演戏。”
毕爽起笑了,笑得没些有奈:“演给一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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