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可就在他的刀尖即将刺破皮肉的那一瞬。
一道黑色的影子,像是一缕凭空生出的风,毫无征兆地从他的眼角余光里一闪而过。
快!
一种致命的危机感,像雷电般劈进了裴麟的脑海。
他的身体甚至比他的念头更快。
他猛地收刀,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暴退。
可他听见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裴江。
裴麟豁然转身。
他看见了。
姜东樾。
那个一身黑衣,干净得像个读书人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弟弟裴江的身后。
他的剑,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横在裴江的脖颈上。
那是一把很漂亮的剑,纤尘不染,像一道秋水。
可现在,这道秋水却是一道隔开了生与死的界碑。
他甚至不敢喘气。
他怕一口热气,就会让脑袋搬家。
“哥……”
裴江的声音带着哭腔:“救我……”
裴麟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
那张阴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骇。
他想不通。
十几步的距离,他是怎么过去的?
他死死地盯着姜东樾。
姜东樾却仿佛没有看见他能杀人的目光。
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在裴江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多停留哪怕一息。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落在了赵九身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
他失望的是赵九没有出手。
赵九分明是看见了裴麟的破绽,却选择了等。
等他这把刀,来替他劈开这个僵局。
这无疑是最聪明,也最稳妥的选择。
可这在高傲的姜东樾看来,却终归是少了几分一个真正剑客该有的锋芒。
不过也无所谓了。
姜东樾缓缓收回目光,终于舍得正眼瞧一瞧如临大敌的裴麟。
“想做无常使的人,身上怎么能有弱点这种东西。你带着他,就像一个剑客在自己的剑鞘里,藏着一块会硌着手的石头。”
他的剑,微微一动。
一道细微的血痕,出现在裴江的脖子上。
“他会害死你,而你,也会害死他。”
姜东樾的声音顿了顿,那双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真诚且近乎悲悯的情绪:“不如……我来帮你。”
帮你。
把这个弱点。
从你的性命里。
干干净净地剔除出去!
裴麟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死死盯着姜东樾:“你想要什么?”
只要有价码,就还有的谈。
这是世上的规矩。
姜东樾却笑了。
他像是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
“我?”
姜东樾微微偏了偏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索。
那柄悬在生死线上的长剑,也随之轻轻晃了晃。
“我什么都不想要。”
姜东樾的回答,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裴麟的心湖上:“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一个不纯粹的杀手,不配站在这里。”
他看着裴麟那张瞬间变得煞白的脸,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像是在给一个死囚最后的恩典。
“看在你刀法还算有趣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你,或者他。”
“你们兄弟二人,只能活一个。”
“你来选。”
这不是选择。
这是诛心。
他要裴麟亲手斩断自己最后的情感,变成一个和他一样,孤零零只剩下一把剑的疯子。
愤怒。
极致的愤怒像火焰般在裴麟的胸膛里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可他不能动。
初出茅庐的少年终究是为自己的疏忽付出了代价。
他死死地咬着牙,舌尖都被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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