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的友情最为难得可贵。
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摧残,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好展现在别人的面前。
不用去考虑利益上的冲突,也不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问题而小心翼翼的维持着所谓的友情。
以前的宋瑜...
走廊尽头的风灌进来,带着初冬特有的凛冽,吹得宋瑜额前几缕碎发乱飞。她站在窗边,指尖还残留着被刘松砚推了一把时衣袖擦过手背的触感——不是粗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像一道无声的界碑,横在两人之间。
刘松砚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出半步位置,示意她出来。
宋瑜抬眼看他。少年背光而立,眉骨投下浅浅的阴影,眼底没什么情绪,既非盛怒,也非委屈,倒像一口被冻住的深井,表面结着薄冰,底下却有暗流在无声奔涌。她忽然就笑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不是往常那种带刺的、故意的笑,而是略带试探的、近乎真实的松弛。
“谈什么?”她问,声音不大,却清晰。
刘松砚垂眸,视线落在她校服第二颗纽扣上,停顿两秒,才缓缓抬起,“你最近……很闲?”
宋瑜一怔。
不是质问,不是嘲讽,甚至没提沈如枝,没提课桌旁那场近乎越界的依偎,更没提自己方才那句“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嘛”——他绕开了所有火药桶,只轻轻抛来一句轻飘飘的“很闲”。
可正因如此,才更叫人脊背发紧。
她收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边缘,“你指哪方面?”
“指你每天花在‘测试我底线’这件事上的时间。”他终于抬眼,目光平直,“从上个月二十八号开始,你一共在我面前演了十七次‘突发奇想’,六次‘肢体接触’,三次‘刻意模仿沈如枝说话语气’。最后一次,是刚才。”
宋瑜瞳孔微缩。
她没数过。她只是凭感觉,凭直觉,凭一种近乎本能的、对他人情绪波动的敏锐捕捉——就像野兽能闻到同类血液里躁动的荷尔蒙。可刘松砚不仅闻到了,他还把每一场“表演”的时间、动作、台词都刻进了脑子,再原封不动地报给她听。
这不是生气。这是……记录。
像在整理一份待归档的实验数据。
“你记这么清楚?”她声音有点干。
“因为不记,我就要一直忍。”他嗓音低沉,却意外地平稳,“但忍,是有成本的。”
宋瑜喉头一滚,没接话。
风又来了,这次卷着几片枯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从窗缝挤进来,其中一片不偏不倚,贴在她左手手背上,叶脉清晰,边缘微卷,像一张皱巴巴的便条。
刘松砚伸手,极自然地替她拂去。
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皮肤,温热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尚未褪尽的干燥与薄茧。宋瑜没躲,只是睫毛颤了一下。
“我不是在夸你聪明。”他收回手,声音却缓了半分,“是想告诉你——你没必要这样。”
“没必要?”她挑眉,“那我该什么样?像沈如枝那样,对你温声细语、体贴入微、连你铅笔断了都会默默递上削好的一支?”
“她那样,是因为她喜欢我。”刘松砚说得极淡,仿佛在陈述天气,“你不是。”
宋瑜呼吸一滞。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不快,却精准地划开了她所有佯装轻松的伪装。她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词。她当然不喜欢他。她讨厌他板着脸念班规的样子,讨厌他考试后不苟言笑地公布排名,讨厌他看她时那双过分清明、仿佛能照见她所有小心思的眼睛——可若说“不是”,又似乎太单薄,单薄得撑不起她近一个月来的所有折腾。
“那你呢?”她忽然问,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刘松砚沉默了几秒。
远处传来高年级篮球场隐约的哨声,一声,两声,接着是球砸在水泥地上的闷响,咚、咚、咚,像某种缓慢的心跳。
“我想你……做宋瑜。”他说,“不是沈如枝的对照组,也不是我的靶子。就是宋瑜。那个会因为我把牛奶喝完不洗杯子扣我三分,会在我作业本上画小乌龟骂我字丑,会偷偷把我借走的《三体》第二部折页角还回来的人。”
宋瑜怔住。
她确实在他作业本上画过乌龟。那是初二开学第三天,他当堂收走她传给前桌的小纸条,反手就在她数学卷子空白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墨团,旁边标注:“宋同学,逻辑混乱,请重写”。她气得当场撕了卷子,又在当晚偷偷溜回教室,在他摊开的物理作业本上,用红笔描了个比他墨团大三倍的乌龟,壳上还写着:“刘班长,建议补习美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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