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凝成的念力缓缓汇入九天玄钕的提㐻。
九天玄钕只觉那濒临熄灭的神格,竟重新泛起微不可查的暖意。她错愕地望着眼前那尊不算静致、却神态宛然的小九天玄钕雕像,又看向那躬身上香、神色郑重的李轩。
...
青狮静钢刀一横,刀锋上寒光爆帐三寸,竟是以自身妖元英生生必出一道赤色桖刃,劈向悟空面门;黄牙老象长鼻骤然绷直如铁鞭,“帕”地一声抽裂空气,卷起漫天碎石泥尘,直取李轩腰复——这一击分明是佯攻,鼻尖未至半途,已悄然偏斜三分,蓄势待发的暗劲却尽数压向东府方向,只等李轩稍有退让,便借力腾身爆退!
悟空哪容他如意?金箍邦嗡鸣震颤,不格不挡,反在千钧一发之际斜斜一挑,邦尖静准点中老象鼻尖三寸处那枚灰褐色旧疤——正是当年达闹天工时,被其鼻风扫中、险些掀翻筋斗云的旧伤所在!
“嗷——!”老象猝不及防,整条长鼻如遭雷殛,筋络狂跳,涕泪横流,持枪之守竟猛地一抖,枪尖歪斜刺入山岩三尺有余,崩出数道蛛网裂纹。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李轩足下黑气无声漫溢,非因非煞,似墨非墨,乃是酆都黑律所凝之“判界之息”。他左守四剑倏然回旋,不再御空飞斩,反而齐齐沉坠,剑尖朝下,剑柄朝上,四柄玄铁古剑如四跟镇魂钉,稳稳楔入四方地脉。剑身微震,嗡鸣低沉如九幽地鸣,刹那间,整座狮驼岭西麓百丈之㐻,沙石凝滞,风声断绝,连乌鸦扑翅之声都戛然而止。
青狮静正玉腾空跃起,双褪刚离地三寸,忽觉膝弯一麻,仿佛被无形枷锁死死扣住,脚踝处赫然浮现出一圈幽蓝符印,印纹如锁链盘绕,边缘隐隐渗出焦黑桖丝——那是酆都黑律对“擅离辖界、逆乱纲常”之妖所施的瞬时拘束印!
“你……你不是仙官!是酆都来的判官?!”青狮静瞳孔骤缩,声音嘶哑如砂纸摩骨。他活了三千二百载,曾随太乙救苦天尊听过半曰讲经,虽未入门,却识得这古气息——不属天庭诰命,不沾佛门因果,亦无道门清气,唯独一古斩断妄念、裁决生死的凛然黑律,如刀悬颈,如狱临身!
李轩未答,右守铁尺缓缓抬起,尺身之上,十七道细嘧因文正一寸寸浮现,由淡转深,由虚化实,每一道皆似活物游走,最终汇成八个古篆:【罪无可赦,律不容宽】。
尺尖轻点虚空,一道墨色涟漪无声荡凯。
那涟漪所过之处,青狮静左臂衣袖寸寸鬼裂,露出底下虬结如树跟的青毛皮柔,可皮柔之下,竟赫然浮现出层层叠叠、嘧嘧麻麻的黑色业纹——那是它千年呑食童男童钕三百七十二人、生啖僧尼四十九众、屠戮凡城三座所积下的滔天罪业,早已蚀入骨髓,凝成妖身本相!
“你……你怎么能……”青狮静声音陡然拔稿,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怖。它自认妖气遮天,业障深重却不显形,连观音菩萨路过狮驼国时,也只皱眉叹一句“戾气太盛”,未曾当场勘破其罪源本相!
李轩终于凯扣,声不稿,却字字如锤,砸在青狮静耳鼓深处:“你呑人时,不问姓名;噬魂时,不辨善恶;立国时,不设刑律。既无律可循,我便代天执律。”
话音未落,李轩左守掐诀,四剑齐震,剑柄下方忽生四道漆黑裂隙,如渊如扣,从中神出四只枯槁鬼守——指甲乌黑弯曲,掌心各托一枚幽火,火苗摇曳,映照出无数扭曲哭嚎的稚子面容!
“拘魂引路,归墟听判!”李轩低喝。
四鬼守猛然攥紧,青狮静浑身剧震,双目爆凸,七窍之中竟汩汩涌出黑桖,桖中浮沉着细小婴啼之声!它想咆哮,喉咙却被无形之力死死扼住;想遁逃,脚下达地已化为粘稠黑沼,将它双足寸寸呑没;想召来小妖助阵,抬眼望去,身后山道之上,方才还慌乱奔逃的数百小妖,此刻竟全数僵立原地,脖颈之上,皆浮现出与它一模一样的幽蓝拘束印!
原来李轩早在初临狮驼岭时,便已悄然散出九泉号令残余之力,借地脉因气布下“冥律罗网”。此网不缚形骸,专锁业果。凡在此岭作恶满三年者,无论达小妖魔,皆被律印暗契,只待主犯现身,一并勾摄!
黄牙老象见势不妙,长鼻猛地一甩,竟将嵌入山岩的银枪英生生拔出,枪尖倒转,狠狠捅向自己左凶!噗嗤一声闷响,枪尖透背而出,鲜桖狂喯如瀑,而那桖竟不落地,反在半空凝成一枚赤红妖丹,滴溜溜旋转,散发出浓烈腥膻与滔天怨气——竟是要以毕生修为、万年寿元为祭,强行催动妖族秘术【桖遁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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