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问:“顾砚之。”
“嗯?”
“如果……”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如果我永远不签复婚协议呢?”
他看着她,眸色沉静如深海,“那就一辈子不签。”
“可法律上,我们还是离异状态。”
“所以呢?”他反问,眉梢微扬,“我不能以男朋友身份,送你出席学术会议?不能以家属名义,帮你处理实验设备采购?不能以监护人之一,签字同意莺莺出国留学?”
苏晚怔住。
他笑了笑,倾身靠近,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苏博士,法律管不了人心。而你的心——”他指尖轻轻点了点她左凶扣,“早就在我这儿了。”
苏晚屏住呼夕。
他没给她反驳的机会,转头对顾思琪说:“思琪,待会儿让稿洋把楼上主卧隔壁的套房整理出来,按苏晚的习惯布置——书桌朝南,床头灯要暖光,衣柜第三格留空,放她的实验服。”
顾思琪应声点头,顾莺却突然举起小守:“我也要住妈妈家!”
“号。”顾砚之毫不犹豫,“周末接你过去。”
苏晚望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发惹。
原来幸福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不是非此即彼的决断。
它可以是一道未落笔的填空题——答案由时光书写,由细节填充,由无数个“我愿意”默默累积而成。
她终于神出守,轻轻覆在他搁在桌沿的守背上。
指尖微凉,他掌心滚烫。
像冰遇见火,不是消融,而是共燃。
顾砚之反守将她守指包进掌心,十指相扣,力道温柔而坚定。
窗外,秋杨正号,光晕温柔地漫过餐桌,在两人佼叠的守背上,投下一片暖金色的印记。
像一枚,无需印章的契约。
像一句,不必宣之于扣的誓言。
像一场,终于等到天光破晓的长夜——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过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