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宝观。
观主是一位年近六旬的老道,平日里深居简出,专司清修。
道观内的大小事务,多由几位庙祝打理。
观主之下,共有五位庙祝,陈五谷便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庙里还有五六位学徒...
四十四重山,云雾如铅,沉甸甸压在峰峦之间,山径蜿蜒似龙脊,不见首尾。秦氏踏足其中,寒幽法体自发运转,周身三寸凝霜不化,霜气如刃,割裂山中弥漫的混沌雾霭。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石微震,非因力重,而是法体与山势共鸣——此山有灵,非死物,乃仙山以大神通摄取九天星髓、地脉祖龙之息所铸,一草一木皆含道痕,一沙一砾俱藏劫纹。
他尚未深入,山腰忽起异象。
一道血光自山腹深处冲霄而起,不灼目,不暴烈,却如古钟长鸣,震得整座山体嗡嗡低颤。那血光极淡,近乎透明,却偏偏教人一眼望去,心神恍惚,仿佛看见自己血脉奔涌、胎光初凝、脐带未断之时;又似窥见万古之前,第一滴血自鸿蒙裂隙渗出,携着玄牝开阖之音,撞入混沌之海。
秦氏脚步一顿,眸光骤然锐利如剑。
“血道……”
镜老的声音几乎同时在他识海炸响,带着百年未有的凝重:“停!莫近!那是《滴血图》残韵外泄——不,不止是残韵!是活的!它在……呼吸!”
话音未落,山腰血光骤然收束,凝成一线,倏然倒卷,没入山腹深处。紧接着,整座四十四重山微微一颤,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琴弦,山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细若游丝的暗红纹路,如血管搏动,明灭不定。
秦氏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纹路——与八宝宫密室中那玉匣上的上古血纹,同源同质,只是此处更庞大、更鲜活、更……饥饿。
“师尊闭关之地,竟与此山气机相通?”他心头剧震,脑中电闪:陈胜老祖闭关之处,正是八宝宫深处;而八宝宫,乃仙山第四十九重山之基座所化!四十四重山与四十九重山,仅差五重,地脉相连,气机相引,绝非巧合!
镜老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如铁:“杜小子,你可还记得,当年道君洞府崩毁时,那一道逆冲九霄的血色剑意?”
秦氏喉头一紧:“记得。剑意未斩人,先斩自身寿元,硬生生劈开一条生路,送我逃出生天。”
“那不是剑意。”镜老缓缓道,“是血引玄牝之机,借道君残躯为引,强开一线生机通道——与《滴血图》所载‘一念开阖,血引玄牝’之法,如出一辙。”
秦氏呼吸微滞。
镜老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他早就在修血道!不是近年顿悟,是千年埋线,万年伏笔!那滴血,不是他参悟所得,是他……养出来的!”
话音未落,山腹深处传来一声低沉轰鸣,似远古巨兽翻身。随即,地面龟裂,一道赤红裂缝蜿蜒而上,直指秦氏脚边。裂缝之中,没有岩浆,没有毒瘴,只有一股温润醇厚的血气,如春水初生,悄然漫溢。
秦氏垂眸,只见自己靴底沾染的一星血气,竟在无声无息间,渗入靴面,顺着皮革纹理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革泛起玉质光泽,隐隐浮现细微血纹——竟是被同化了!
“退!”镜老厉喝。
秦氏身形暴退,蓝光撕裂雾霭,瞬息掠出百丈。可那血气如影随形,竟在空中拉出一道淡红轨迹,如丝如缕,缠绕不散。
就在此时,山道左侧,一株盘虬古松轰然爆裂!木屑纷飞中,三道身影破空而出,衣袍猎猎,气息如渊。
为首者,白发如雪,面如冠玉,手持一柄通体赤金的尺子,尺身刻满星辰轨迹,隐隐与天穹遥相呼应。其名——星衍法主,来自太一界域,合体第九步巅峰,距小乘仅半步之遥。
左侧那人,身形魁梧如岳,眉心烙印一轮弯月,周身萦绕惨白月华,所立之处,连雾气都凝成冰晶簌簌坠地。其名——寒魄法主,灵界雪魄宗宗主,合体第八步圆满,一手《玄冥蚀月诀》曾冻杀三位同阶对手。
右侧那人最是诡异,身形飘忽不定,时而清晰,时而透明,仿佛介于虚实之间,手中无兵无器,唯有一团不断旋转、吞吐明暗的混沌气旋。其名——幻墟法主,出身混沌海遗族,合体第七步,却以诡谲难测著称,曾以一式“镜花泡影”,令一位合体第八步大能自斩三魂七魄而不觉。
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秦氏身上,又迅速扫过那道蔓延的血气裂缝,神色各异。
星衍法主眼中精光一闪,手中星尺轻点虚空,一道银辉如链,直刺秦氏咽喉:“寒幽法体?炼虚十八劫?倒是好根骨。可惜,闯山首关,不问来历,只看贡献点——交出你身上所有贡献凭证,饶你不死。”
寒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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