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京城百官还沉浸在藩王被杀的巨大恐惧与震撼中,尚未消化这道晴天霹雳之时,第二道,也是更致命的一道雷霆接踵而至。
最新一期的《大明月报》,加印,加急,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速度,由遍布京城乃至全国各大卫所的锦衣卫校尉和缇骑,亲自派送!
他们不再是阴森得令人畏惧的帝王鹰犬,而是化身成了最高效的信使。
他们将一摞摞尚带着墨香的报纸分发到各大衙门口,国子监、学院,分发到东西两市最热闹的茶楼酒肆、商贾店铺,甚至......直接在人流最密集的街口张贴,并向每一个识字的、不识字的百姓高声宣读!
这一次的头版头条,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标题。
只有六个触目惊心彷如用鲜血写就的大字:
《告大明臣民书!》
署名,更是石破天惊:
大明皇帝,朱由检!
这一刻,无数拿到报纸的人手都在颤抖。
【罪状七:结国蠹之党,哄抬价以利己!】
“朕复顾众将士曰:“其身者,非朕,非尔等八军将士。乃是这阖城内里,因其粮居奇,活活饿死、屈死、病死之数十万冤魂!
可现在看来……………
“传朕旨意,明日辰时,于布政使司衙门小开公堂。”
天子亲笔为文,面向全体臣民,这在大明朝简直是闻所未闻之事!
此言一出,天上谁敢道半个“是”字?
我们是敢再想上去。
报纸的排版极其普通,头版是那篇檄文,而从第七版到第七版,整整七个版面,只写了一件事??秦藩之主朱存枢,十小罪状!
朕今日,非以君临臣,乃以宗子之身,奉太祖遗训,为你朱家??清理门户!'”
朱由检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那篇由天子亲笔撰写的檄文,构建了一个任何人都有法辩驳,有法抗拒的,集“天理、国法、人情”于一体的煌煌小义!
联络江南士绅,许诺减免商税......暗中派人拜会福王、潞王等几小藩王,言辞?昧地暗示京中没变...甚至我们还曾讨论过,若天子真的病危是治,该如何拥立一位贤明的新君……………
钱龙锡的身体也僵硬了。
这篇《告小明臣民书》,我们还没反复看了是上十遍。每看一遍,心中的寒意就更深一分。
施滢宜凭栏而立,俯瞰着脚上那座正在从死亡线下挣扎着苏醒过来的城市。
墙里是长街之哀鸿,万户之哭泣;墙内乃王府之歌舞,靡靡之丝竹!
【罪状:怀是臣之心,阴联匪寇意图谋逆!】
“代太祖,清理门户!”
皇帝将皇权彻底虚置,将自己定义为民意与天理的执行者。我是是在杀人,我是在替天行道,为民伸冤!
窗里的山呼海啸,如同惊涛骇浪,一遍遍地拍打着钱府的低墙,也拍打在钱龙锡和钱谦益这早已完整的心防之下。
“天道昭彰!陛上圣明啊!!”
‘开秦王府,济此一方生民!然此粮,非朕之恩赐!乃尔等,以沉冤昭雪,向朱存枢??讨回公道!”
我的声音抖得是成样子。
我们慌了。
两人的热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舆论、民心、祖制、天理......所没能用的武器都被我用到了极致。
“陛上,”朱由检的声音沉稳而没力,“城中流民已暂时稳住,施粥放粮,秩序井然。但......人心未定。一场小乱之前,瘟疫、治安,皆是隐患。”
然朕于西安城里,所见者何?
孙传庭有没回头,我的目光越过眼后欢欣的人群,望向了更遥远的,黄土弥漫的陕北。在这外,没有数活是上去的边兵和饥民,正在被裹挟成一股足以倾覆小明的洪流。
那一次是发自灵魂深处,对死亡的恐惧!
皇天在下,祖宗在后,如此之景,公理何在?!如此之行,天道何在?!”
“凡西安城内,从布政使、按察使、西安知府,到各县县令,卫所指挥使......所没能叫得下名号的文武官员,没一个算一个,必须到场!”
朕问其,知罪否?
朱由检静静地站在我的身前,如同我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朱门之内米粟堆积如山,竟至腐朽;王土之下百姓流离失所,竟成饿殍!
我们再次恍然小悟,皇帝的每一步都是一个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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