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再见陛下!请陛下静候佳音!”
朱由检看着他泛红的额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剐得干净些......”
田尔耕走出乾清宫时,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凛冽的北风吹在他滚烫的脸上,非但没有让他冷静,反而激起了他胸中压抑的滔天杀意。
他没有片刻耽搁,直接翻身上马,带着两名亲随如同一阵旋风般直扑锦衣卫镇抚司衙门。
他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指挥使大人!”沿途的校尉力士纷纷行礼,却都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煞气惊得不敢多言。
“传我将令!”田尔耕的声音在空旷的衙门大堂内回响,冰冷而决绝,“所有在京百户以上官校,一刻钟内,于校场集合!点齐缇骑三百,披甲执刃,不得有误!”
命令下达,整个锦衣卫衙门瞬间被激活。
一刻钟后,校场之上,寒风呼啸。
三百名锦衣卫精锐缇骑,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外罩铁甲,肃然而立。
田尔耕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如刀,扫过下方一张张或疑惑,或兴奋、或冷漠的脸,这些人都是他提拔上来的心腹,是他在锦衣卫中站稳脚跟的基石。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目标,骆府!”
“奉旨办案,封锁府邸,一人一犬,皆不许出!”
“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
三百人的齐声怒吼如平地起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京城,骆府。
前任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正在家中与几位旧部喝茶。
他虽已致仕,但余威犹在,府中往来皆是权贵,此刻正抚着胡须,悠然自得地讲述着当年随万历皇帝出行的威风史。
就在此时,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继而是凄厉的惨叫。
“怎么回事?!”骆思恭眉头一皱,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话音未落,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老...老爷!不好了!是...是田尔耕!是田指挥使带人杀进来了!”
骆思恭脸色大变,正要起身呵斥,一群身披铁甲手持利刃的锦衣卫缇骑已经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大堂,为首的正是面沉如水的田尔耕。
“田尔耕!”骆思恭又惊又怒,“你疯了不成?!此乃......啊!”
他话未说完,田尔耕已经一个箭步上前,一记干净利落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将他后半句话悉数扇了回去。
那几位还在座的旧部,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骆思恭。”田尔耕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奉陛下旨意,查抄骆府!”
消息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文官集团听闻后个个目瞪口呆,第一反应是阉党内讧了?
田尔耕要对魏忠贤的老伙计下手?
勋贵集团则是再次人人自危,骇然失色,一个在任的锦衣卫指挥使毫无征兆地抄了自己前任的家?
这背后若没有皇命,谁信?!
西厂。
周全捏着自己手下呈上来的密报,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错愕。
他与所有人一样,对此事一无所知!
周全沉默了半晌,缓缓将密报放在火上烧掉,看着那火苗将骆府二字吞噬,他立刻意识到,这是皇帝在杀鸡儆猴,不,这是在杀猴虎!
敲打的不仅仅是锦衣卫,而是所有自以为能够左右逢源,心怀鬼胎的人!
周全对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左膀右臂,语气森然地说道:“传话下去,都给我把耳朵竖直了,眼睛放亮了。看清楚,这天下谁才是真正的主人。别学骆家那蠢货自己找死!谁敢对陛下不敬,谁敢做有害于陛下的事,骆家的今
天,就是他的明天!”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司礼监内,魏忠贤也召来了李朝钦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
骆府的抄家,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最终的清单汇总到田尔耕手上时,即便是他,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不算田产、商铺、古玩字画,仅仅是抄出的现银、金条、珠宝等,折合白银就高达四百万两!
消息在锦衣卫内部传开,衙门上下一片激动,按照过往的惯例,这笔巨额财富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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