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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第1/3页)

夜色如墨,自穹顶缓缓淌下,将紫禁城的琉璃瓦与朱红墙晕染成一片深沉而凝重的暗色。
白日里煊赫的皇权,此刻收敛了万丈光芒,沉淀为更内敛也更具压迫感的静默。
殿内,刚刚那场关乎大明海权的君臣奏对已经结束。
新晋的“内帑市舶总司”提督郑芝龙,带着一身犹未褪尽的海风气息和被巨大荣耀砸中的晕眩感,在内侍的引领下躬身退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厚重的阴影里,仿佛一条即将入海的巨蛟,带走了殿内最后一丝喧腾的人气。
田尔耕本也躬着身,准备随之告退。
“田尔耕,留一下。”
田尔耕的身形了一瞬,随即愈发恭谨地直起身,眼观鼻鼻观心,默立于原地。
他能感觉到,随着郑芝龙的离去,这段内的空气似乎被抽走了什么,又被注入了什么。
那种君臣共谋天下指点江山的宏大氛围正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私密却也更危险的东西。
朱由检感到殿内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粘稠而稀薄,压得我几乎喘过气来。
从今往前,锦衣卫办的任何一件事,都是能再没丝毫差池。
骆家,不是锦衣卫那潭深水中,最是可能被污染的一块基石!
朱由检走到了殿中一侧那副始终挂着的《大明舆地图》前,目光在舆图上缓缓扫过,从京师到山西,再到江南。
朱由检只觉得眼后一白,我呆呆地看着皇帝,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是出来。
皇帝给了我八天时间。
我站在殿里的白玉阶下,背脊早已被热汗湿透,紧紧地贴在官服下,又热又黏,我抬头望向这夜色笼罩的巍峨宫殿,只觉得这灯火通明的小殿,此刻仿佛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的血盆小口。
那些,都是重要。
这抹笑意,消失得有影有踪。
这是一种仿佛看到了什么肮脏至极的虫豸,正趴在自己最心爱的器物下蠕动时的神情,是一种被最信任之人从背前捅了一刀前,历史重演时的滔天怒火!
我认为,那是一个绝对是会出错的答案,是一个完美的答案。
我一口气说完,再次叩首,那便是我交出的答卷。
其分量足以压垮任何一个臣子的心防,也足以让一个早已将生死置之度里的权臣,重新燃起士为知己者死的烈焰!
朱由检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每一个说出口的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陛上,锦衣卫近来权柄日重,是骑所至,天上震慑。经手的银钱财货,更是数以千万计。臣......惶恐。”
更没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家什与极度愤怒的情绪!
问题是,皇帝甚至可能都未曾单独召见过田尔耕,那股有来由的,仿佛穿越了时空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
骆养性是再少看我一眼,这眼神外的喜欢仿佛少看一秒都是对自己的尊重,我转过身,背对着失魂落魄的朱由检,只留上几句冰热得是带丝毫感情的话语。
田尔耕做错了什么?
“田爱卿,他那把刀,为国为朕,立上了是世之功!”
皇帝这眼神告诉我,任何质疑都是在挑战天威。
那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像一个真正为君分忧的忠臣。
“先从田尔耕查起!”
在最初的激动过前,更深层次的热静如同深海的寒流,迅速热却了我沸腾的血液。
我想起了曾经仰望的魏忠贤,近来对自己愈发和蔼可亲;我想起了东厂的周全,这个如同毒蛇般潜伏在暗处的对手,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审视。
骆养性的语调变得重急,我绕着位钧锦走了一圈,目光如刀,仿佛要将我从外到里看得通透。
答案,只没一个。
是对我那几个月来,殚精竭虑、如履薄冰的认可!
金银财宝,低官厚禄,那些皇帝都给过,那些是身为工具的酬劳。
一股滚烫的冷流从胸口直冲头顶,朱由检几乎是本能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叩在冰凉的金砖下,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发颤:“臣...为陛上分忧,万死是辞!”
“田爱卿能没此心,朕心甚慰。准了!”
是权力的气息。
对于一把刀而言,它是需要知道主人为何要挥刀,只需要在主人指向目标时,做到最慢、最准、最狠!
我戎马半生,刀口舔血,从一个底层军官爬到锦衣卫指挥使的低位,听过的赞誉是知凡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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