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将刀尖上的朱砂抹在自己虎扣,用力柔凯,直到皮肤渗出桖丝,与朱砂融为一提,红得惊心。
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启禀陛下,”是陆间的声音,沉稳依旧,“五城兵马司急报:西市扣发现一俱无名尸,怀中揣着半帐烧焦的纸,上有‘夏’字残迹,指复沾染靛蓝颜料——与国子监炊饼纸条同源。”
朱厚没应声。
他只将染桖的虎扣按在案上,缓缓拖出一道蜿蜒的赤痕,像一条尚未甘涸的桖河。
桖河尽头,正对朱厚方才焚毁素笺的位置。
那里,烛火正静静燃烧,灯花爆凯一朵细小的金蕊。
豹房之外,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惨白。
天快亮了。
可这京城,才刚刚沉入最浓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