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海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裴千户这么快就决定了人选。
要不是这个人选是他亲口说出来的,他几乎都以为,裴千户早就对王九思有所觊觎。
康海刚才只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等裴元把人选敲定了,他才额头生汗,对裴元慌忙道,“王九思那边,康某还没打过招呼,这样是不是太唐突了?”
裴元听了哈哈一笑,连忙道,“不唐突,不唐突。”
说起来,虽然同样是因为刘瑾的事情被牵连,被迫辞官还乡。
但康海和王九思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康海是撂挑子就走,爷不伺候了。
就算不少人劝他,让他向朝廷申辩其中的冤屈,好重新回朝为官,康海也都毫不理会。
可王九思在受到牵连,却一直在努力挣扎,想要重新翻盘。
他在被貶到寿州担任同知的时候,不但积极的处理诉讼,防备盗患,修筑城池、河渠,而且还利用自己在文坛上的影响,大力的发展教育,整顿学风。
结果,就在王九思豁出一切想让朝廷和世人看到他努力的时候,对刘瑾余孽的第二波清剿开始了。
王九思这个心怀侥幸的刘瑾同乡,终于死了心,这才被迫返乡。
从他的个人履历来看。
官场的前半截,上班修修史书,下班研究文学,过得惬意而逍遥。
官场的下半截,我踏马只要GDP!!
可以说王九思这个人不但很聪明,而且很务实。
他很清楚自己在什么位置,应该怎么去面对眼前的局面。
只不过大势倾覆在前,他又不像王敞那样,有一个宁可让大七卿重新洗牌,也要力保他的好大佬。
面对被贬黜的结局,王九思明显是不甘的。
这样的人,如果能够得到这样一个露脸的机会,裴元相信他一定会抓住的。
裴元还多对康海说了一句,“玄狐教的事情我已经告诉陛下了,这件事已经直达天听。等朝廷拟旨的时候,我会让他们将王九思加进去,让他协办此事。”
“事情办完,论功行赏的名册里,康翰林第一,王九思第二,辟邪营的把总排第三。”
康海慌忙推辞道,“千万莫列康某的名字,康某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自此告别仕途,寄情于戏曲。”
“这次康某行事,也是本着一颗为民请命的心。若是将我列入论功名册,岂不让天下人认为我是口是心非之辈?”
裴元提醒道,“陛下极为重视这次玄狐教的事情,有罗教和白莲教的事情在先,朝廷也不敢等闲视之。”
“如果康翰林能位列首功,不但再回翰林院轻而易举,说不定朝廷还能另有嘉赏。”
康海连连摇头,说道,“康某百般钻营,并非为了功名利禄,只是不忍父老乡亲遭难。这些功劳不要也罢。”
裴元见康海说的恳切,心中反倒高兴了几分。
如果康海仍旧对仕途有些幻想,他反倒不太好安排这个人了。
官场上有能和自己彼此呼应的党徒固然重要,但也要有能灵活做事的人。
裴元很欣赏康海的眼界,也对他的能力很是认可。
他这前翰林、前状元的身份,还能在官场上有些便利。
是个不错的做事的人。
裴元当即道,“也行,那就看王九思的表现了。若是王九思能够在这次玄狐教之乱中有出彩的表现,那我也可以将他列为首功。到时候,想必也可以官复原职。”
裴元所说的官复原职,当然不止是那个寿州同知。
而是王九思在被刘瑾牵连之前,曾经担任的吏部郎中。
王九思那是正儿八经的庶吉士出身,后来又官授翰林院检讨。
等从翰林院出来之后,直接去了吏部文选司担任主事,接着火箭般蹿升,依次升为员外郎和郎中。
吏部文选司主事(正六)、吏部文选司员外郎(从五)、吏部文选司郎中(正五)。
这可是在各个官阶,全天下最有权势的岗位。
屈指一数,也就是在正五品这一档的翰林学士,可以有一拼之力。
但是翰林学士虽然清贵远甚,手中的实际权力却差了不少。
再说,到了翰林学士那个位置,就已经半步脚踏入内阁了。这种比较本身就已经带着极大的不公平了。
裴元许诺王九思能官复原职,确实就是对他最好的奖赏了。
裴元想着王九思那性格,对康海说道,“你不妨给王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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