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闻言大喜,不由放声大笑起来。
一直以来围绕变法的多番筹谋,终于以完美的方式,落下最后一笔。
只要变法开始推动,凭借表元所做的充分准备,变法足以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自此,大明也将踏上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裴元相信,只要打通了货币不足带来的经济壅塞,减轻了白银对百姓的盘剥,那么等大明国力充分释放出来,一定会给社会带来巨大的改变。
别的不说,当征收实物所引发的国家级物资流动停滞之后,必然会产生同样级数的商业物流需求。
比如,原本发米发面的朝廷官员,以后就要自己拿着宝钞去市场上自行采购了。这在减轻朝廷负担的同时,也将极大地刺激商业的繁荣。
裴元连忙邀请臧贤入寺同饮,又吩咐萧通快去准备酒食。
臧贤听见大笑,“这种事情还要贤弟费心吗?”
话音未落,就有几辆车马赶来,簇围在车马旁的仆役上前,从里面取出装满肴馔的食盒。
后面几车则出来许多身姿窈窕的舞女,一个个好奇的左张右望。
裴元也不拂了臧贤的好意,直接让人将宴席摆在其中最大的佛殿中。
臧贤向裴元提议道,“今日有酒有宴,兄弟要不要认识几个新朋友?”
裴元的脚步略微一顿,心中已经明白了,臧贤这时候组这个局,乃是趁机邀功,好借势谈拢后续合作的事情。
没想到刚刚还同心协力的盟友,接下来就要为利益的划分,开始博弈了。
只是这种事一码归一码,裴元不可能这时候被这些人拿话架起来。
于是,裴元对臧贤说道,“事以密成,言以泄败。现在虽然做成了第一步,但我们要的不是赢过他们,而是把现在的胜利变成真金白银。这会儿还不适合大肆宣扬。”
臧贤听完想了想,略有些不爽之余,也觉得很有道理。
裴元这话虽然将他的付出淡化了,但是真金白银四个字是最实在的。
现在的胜利不能变成真金白银,胜利还有什么意义?
他想了想,笑道,“也罢。”
又有些遗憾的看着已经在桌案上摆布的酒菜,以及款款分列的歌女们,说道,“可惜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就差点意思。”
裴元闻言,笑道,“小弟岂能坏了臧兄的雅兴。”
于是亲自斟酒,又叫萧通和陆永各带亲兵将位置坐满,一起向臧贤敬酒。
臧贤心中又是好气又好笑,但见装元神情自若,那些亲兵也喜笑颜开,毫无拘谨,渐渐倒也释然。
臧贤依靠着执掌教坊司,又是朱厚照男宠,能得到很多重要情报,和京中的许多政治势力都有纠缠。时常饮宴之下,酒量早就练出来了。
裴元的酒量原本一般,后来在山东打了半年也大有长进。
两人说着闲话,喝了一场,又有亲兵们轮番敬酒,倒也尽兴。
臧贤高兴地拍拍手,那些舞女都纷纷入席,陪在那些锦衣卫亲兵们身旁。
等到人声喧闹起来,臧贤才对裴元道,“大豆的事情已经谈妥了,等到入秋,由你们的人统一采购收集,然后借助南下的漕船,运去南直。这次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裴元满意地与臧贤碰了一杯。
豆油的利润虽然丰厚,但是现在山东急需南方的物资输入,暂时也不好伸手了。
等到北边的事态平稳,山东的军事动员暂停,那已经是三四年后的事情了。
那时候外患解除,就该重新定义大明的秩序了。
臧贤喝的尽兴,见那些锦衣卫亲军一个个搂着服侍的舞女放浪形骸,索性说了句,“明日教坊司再来接人。
亲军们两眼放光地看着装千户,裴元翻个白眼,“小心其他弟兄知道了,回头揍你们。”
亲军们欢呼一声,“那也值了!”
裴元起身,将臧贤送出去,被外面热风一熏,醉的迷迷糊糊。
门子对裴元回报,说是刚才右通政、陆公公、以及户部侍郎王鸿儒都派人送来拜帖。
那些人听说千户在宴客,都没敢打扰,自去回票了。
裴元能大致猜到是什么事,也懒得多理会,直接去了后堂睡觉。
第二天临近午时,裴元才醒来。
他口中干渴,起身唤人要水。
外面的人听见,赶紧取了茶水进来。
裴元瞧了一眼,竟然是夏助。
裴元对这个便宜小舅子还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