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心道不愧是大七卿啊。
一眼就识破了杨旦在借机作妖,猛刷声望。
裴元好奇的问道,“昨天去看热闹的人可不少,今天都察院里没有提这事儿吗?”
李士实摇头道,“并没有哪个御史弹劾此事。”
甚至李士实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杨旦要闹,让他自己闹就是了。”
“再说,闹也闹不着我们。”
“杨旦是顺天府尹,这件事最多上报给刑部。要不是那人撞死在府衙照壁上,这种空口白话告张鹤龄的事情,估计都没人搭理。”
裴元闻言,没事人一样的表示着赞同。
这件事只有那死士的口述,没有丝毫的实证,杨旦也根本没能堵着人。
到最后,杨旦自己都是把这件事定性在动机上,都察院那些御史们自然毫无感觉。
只不过。
只要锤子放在那里,等他们看到钉子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会想起来。
裴元也不在杨旦这件事上多费口舌,而是看着李士实说道。
“小弟有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想要问问大都宪。”
李士实静了一瞬,先是判断了下这个掏心窝子是不是动词,然后才道,“贤弟尽管说来。”
裴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稍微向前凑了凑,然后说道,“大都宪既是朝中的大七卿,又和宁王关系匪浅,不知道大都宪是如何看待自己身份的呢?”
李士实闻言,皱了皱眉,随后慢慢问道,“这冲突吗?”
裴元笑了笑,“或许呢?”
李士实想着裴元以往的风格,明白这小子可能要说点真东西了。
他仔细想了想,然后说道,“老夫可以不是朝中的左都御史,但是没办法不是宁王的姻亲。不管老夫自己是怎么想,恐怕别人都是优先考虑老夫的这层身份。”
裴元和李士实确认着,“也就是说,大都宪和宁王的利益,绑定得更深一些对吧?”
李士实道,“确实是这么回事。”
裴元意有所指的问道,“张鹤龄在朝中为非作歹多年了,时至今日,朝臣们早已经熟视无睹了。”
“昨天闹出这么一出,大都宪觉得意图何在?”
李士实想了想,本想说有人想借机影射何文鼎那件事情,但觉得既然裴元问出这种话,想必要谈一些更深的东西。
于是便道,“说来说去,无非是争权夺利罢了。”
“这次平乱缴获的赃物处置不公,引来了地方的民愤。陛下又把事情推给了底下人。”
“朝臣们奈何不得陛下,正好借着陛下的推脱,限缩那些内官的权力。”
“内官们不甘心,也不敢惹怒皇帝。”
“好不容易出了个阉士论,有希望洗掉他们在身份上的天然劣势,他们自然不愿意让步。
“先前的时候,大家不敢在这件事上介入太深,那是因为牵扯到太后的弟弟张鹤龄。”
“如今看来,有人按捺不住了,想要从张鹤龄的身份上破局,引太后这个外力来打破平衡。”
裴元好奇地向李士实问道,“那大都宪以为会是什么人?”
李士实很笃定地说道,“肯定是那些清流干的。”
“说白了,那些内官只是皇室的家奴而已。张太后怎么可能会让家奴的事情,把自己的弟弟拖下水。”
“这件事情闹得那么大,还在宫门前闹得沸沸腾腾,说不定,很快就会传入太后耳中。”
“且看这几日有没有懿旨传下来吧。”
裴元点头,“原来如此。”
接着,裴元又好奇地向李士实打听道,“那大都宪觉得,杨旦在这件事情上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杨旦?”李士实沉吟了一下,说道,“不太好说。”
“这个风头不是那么好出的。”
“谁都知道这种事情一旦挑出来,必然会引来太后的不悦。”
“那杨旦真要有这样不顾一切的刚正忠直,何必要等到今日?”
“只不过,人家都撞死在他府衙照壁上了,他也只能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应对。这杨旦出身好,名声也不错,有这个底子搏一搏。”
裴元听得频频点头。
随后才对李士实说道,“刚才大都宪说的诸般都好,只是有一点,小弟不能认同。”
“那些内官可不只是皇家的家奴而已,本质上是天子皇权的延伸。”
“诸臣们吵吵嚷嚷说什么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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