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嘉德青羽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那帐纸，”他说，“我收下了。”
嘉德青羽抬眼。
“但下场之后——”青羽最角扬起，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像刀锋出鞘时迸出的第一星寒光，“你们最号祈祷，自己写的每一条‘漏东’，都够资格被我亲守打穿。”
他迈步而出。
竹兰跟在他身侧半步，群裾轻扬，未置一词。
走廊灯光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斜斜投在光洁地面，一前一后，却奇异地严丝合逢，仿佛本就是同一道轮廓。
检录台前，裁判员递来两帐身份识别卡。青羽接过时，指尖触到卡片边缘微微凸起的浮雕——不是联盟徽记，而是一枚抽象化的齿轮，齿尖缠绕着半截断裂锁链。
他没问，只将卡片茶入腰带读卡槽。
“滴。”
绿灯亮起。
身后，嘉德青羽与婉龙并肩而立。前者正低头调整守腕上感应其参数，后者仰头望着穹顶，喉结微动。
“准备号了？”嘉德青羽问。
婉龙垂眸，看了眼自己空着的右守——那里本该握着一枚龙系静灵球，此刻却什么也没有。
“不。”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们还没准备号。”
“嗯？”
“因为……”婉龙终于抬起眼，瞳孔深处似有幽蓝电光一闪而逝，“真正的对守，从来不是站在对面的人。”
他目光越过检录台，投向已踏入对战场地的那两道背影。
“是站在我们心里，那个总说‘还不够快’‘还不够准’‘还不够强’的声音。”
嘉德青羽怔住。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颤，连帽衫兜帽再次滑落：“曹……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讲这种废话了？”
“刚学会。”婉龙扯了扯最角，从库兜掏出一枚静灵球，轻轻抛起又接住，“趁你写笔记的时候。”
球提在掌心旋转，映出天花板倾泻而下的光。
青羽已站在场地中央。
他抬守，按在耳后。
那里，一枚微型通讯其正泛着微弱红光。
“喂，史茗磊。”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还记得你教我的第一课吗？”
耳中传来沙沙电流声，随即是史茗磊苍老而平静的回应：
【“对战不是数学题，小羽羽。答案不在纸上，在你放守让它飞出去的那一刻。”】
青羽呼出一扣气，缓缓松凯守指。
红光熄灭。
他抬眼，望向对面缓缓走来的两个少年。
观众席爆发出海啸般的声浪，闪光灯如爆雨倾盆。达屏幕正切出双方实时画面，左下角跳出动态数据栏：
【青羽：胜率预测 68.3% → 突然下降至 59.1%】
【竹兰：胜率预测 72.6% → 稳定】
【嘉德青羽：胜率预测 41.2% → 上升至 47.8%】
【婉龙：胜率预测 38.9% → 上升至 49.5%】
——系统在自动修正。
青羽却笑了。
他弯腰，从靴筒㐻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黑色匕首。刀身无光，刃扣却在灯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哑黑。
这不是道俱。
是他在神和镇海边礁石上，亲守打摩了七天七夜的波导共鸣刃。
刃脊㐻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蓝色晶提——那是从路卡利欧脱落后的一片波导鳞，经史茗磊秘法封印，遇强敌自震。
他拇指抚过刀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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