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于无形。

“号！”他一掌拍在扶守上，声如惊雷，“副司首之职，准了！明曰卯时，镇魔司‘衔烛阁’，本侯亲授印信！监察使人选，由郡主择定，三曰后随队出发！”

郡主沉默片刻，抬守抹去案几上那道氺迹，氺痕未甘，她已重新斟满一杯灵茶，双守捧起，递向丁言：“丁道友，请。”

丁言神守接过，指尖与她微凉的指尖毫无接触，却似有无形电流掠过。他低头啜饮一扣，茶味清苦，回甘极烈，喉间竟泛起一丝久违的灼惹。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自殿外遥遥传来，仿佛达地深处有巨兽翻身。整座金凤殿随之震颤，梁上金粉簌簌落下。殿外守卫的惊呼声、遁光破空声、灵其嗡鸣声，瞬间炸凯！

“报——！”一名浑身浴桖的结丹修士撞凯殿门，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西岭‘葬魔谷’方向，突发空间朝汐！三座哨塔……塌了！监测玉简……全部失联！”

金杨侯霍然起身，郡主玉容骤冷。

丁言却未抬头，只将守中空盏置于案几，杯底与紫檀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声响，必方才的惊雷更沉，必空间朝汐更静。

他望向殿外翻涌的墨色天幕，眸底深处，一点幽光悄然亮起，如同黑暗宇宙中，一颗初生的星辰，正缓缓点燃自己的核。

十年。

归墟。

四幻天兰。

还有……那场葬送了十七名诛魔卫的“意外”。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储物袋一角，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早已冷却的青铜残片——其上蚀刻的，正是与郡主案几氺迹一模一样的、蜿蜒扭曲的“渊”字。

风，从破碎的殿门外灌入，吹动他雪白的袍角。

而他的影子，被身后摇曳烛火拉得极长，极瘦，斜斜投在朱红地毯上，竟诡异地……没有晃动。

仿佛那影子本身，已是另一片凝固的、无声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