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
陆怀心里一惊,即便不是直面者,也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能量强度。
他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一位诡神信徒袭击他们,手掌翻转,下意识便要把手里的玄天仪收起来。
然而,其脸色却倏然惊...
青苍站在苏晨身侧,肩甲上凝着一层薄霜似的寒气,那是他强行压下怒意时溢出的风息余韵。他目光如刀,扫过屏障外三尊巍然矗立的晨星——逆神王陆峰脚踏虚影重叠九层,每踏一步,空间便裂开一道无声缝隙;鹏王双翼垂落,翎羽间流转着星轨般的微光,竟将整片天穹映得微微偏斜;而玄龟则静默如渊,盘踞于一艘浮空巨舰龟甲形舰首之上,背甲纹路缓缓明灭,仿佛在推演某种不可言说的因果。
“赌?”苏晨忽然低笑一声,笑声未落,指尖已划过胸前青铜徽记——那枚徽记骤然炽亮,焰纹翻涌,竟在屏障内投下一道三丈高的人形虚影,轮廓与他分毫不差,却通体赤金,双目燃火。
虚影一出,铜心浮岛四周嗡鸣大作,数十座早已熄火的炼器炉口同时喷出淡青色气焰,如百脉归宗,尽数汇入那虚影体内。虚影胸口处,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核心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正是秦韵临走前以残灵封印、苏晨亲手加固的“焰核初胚”。
“这是……教派本源共鸣?”鹏王瞳孔微缩,声音首次带上一丝凝重。
“不是。”苏晨抬手轻点虚影眉心,赤金虚影应声睁眼,眸中火光炸裂,直刺屏障之外,“这是铜心最后一道‘承焰之契’——教派未灭,焰核不熄;焰核既燃,契约即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砸在每一寸空间里:“今日起,凡我青铜教派在籍之人,无论职阶高低、所居何星,只要心念教派,魂火未熄,皆可借此契引动焰核余烬,瞬息归位!”
话音未落,屏障之外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东侧第三浮岛边缘,一名正在搬运破损装甲板的四阶机修师忽觉掌心发烫,低头只见自己左掌纹路正泛起微弱金芒,下一瞬,整个人如被无形丝线牵引,化作一道流光撞入屏障,稳稳落在苏晨身后半步之位,单膝跪地,额头抵住冰冷金属地面:“机修殿第七工段,林骁,奉契归位!”
——南面云海深处,一艘残破商船突然剧烈震颤,舱门轰然洞开,十七名衣衫褴褛的职业者踉跄而出,其中三人赫然是已注销三年的青铜教派流亡者,此刻手腕上青铜刻痕尽数亮起,连成一线金链,直指铜心方向。他们甚至来不及擦拭血污,便齐齐躬身:“黑礁星矿脉守备队,全员应契!”
——更远处,一颗荒芜小行星背面,岩层轰然崩裂,百余名裹着破旧防火服的采矿工破土而出,为首老者须发皆白,右臂仅剩半截机械义肢,却高高举起,义肢掌心嵌着一枚早已锈蚀的青铜徽章。徽章骤然熔解,化作液态金流沿他手臂蜿蜒而上,在颈侧凝成一枚崭新焰纹:“焰纹七号矿区……三百二十七人,归位!”
短短十息,屏障内人影幢幢,从最初的七人暴增至三百六十九人。没有阵列,不成军容,有的只是粗布衣、断刃枪、烧焦的护甲与渗血的绷带——可当三百六十九道气息在焰核虚影照耀下悄然同频,整座铜心浮岛竟开始微微震颤,仿佛一具沉睡万年的青铜巨躯,终于睁开了第一只眼。
逆神王陆峰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承焰之契……古王当年亲手所铸,只为防教派分裂而设,竟被你们重新启封?”
“不是防分裂。”苏晨负手而立,赤金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抬臂,五指张开,掌心朝天,“是防灭绝。”
他目光扫过身后众人:有缺耳的刀客、独目的哨兵、断腿拄拐的老匠人、甚至还有两个被大人抱在怀里的孩童,脖颈上都系着细若游丝的青铜铃铛——那是教派最幼龄弟子的信物,铃声未绝,契约永存。
“你们赌攻破铜心?”苏晨忽然扬唇,笑意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好。我青铜教派,接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赤金虚影随之握拳!
轰——!
三百六十九道身影齐齐仰首,喉间迸发出同一声长啸!啸声并非震动空气,而是直接撼动空间结构,无数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自众人脚下炸开,如蛛网般蔓延向屏障四壁。青色屏障剧烈波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透出灼热红光,仿佛屏障本身正在燃烧。
“他在抽干铜心所有余能!”鹏王厉喝,“快阻他!”
可迟了。
苏晨五指骤然收紧,赤金虚影拳头轰然砸向屏障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清越悠长的“铮——”!
如古钟被敲响,似剑胚初开锋。整座青色屏障瞬间化作亿万片琉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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