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激荡残存心火,焚尽最后一点元神。”
“所以,需一座桥。”
“一座由你法相之力所化、专为他一人所设、直通木行本源的‘活桥’。”
姜曦听罢,呼夕微滞。
她懂了。
这不是借法,不是灌顶,更不是夺运。
这是以她法相为炉、以自身木行达道为薪、以李当之残躯为胚,临时铸就一条仅存一时的“逆天通道”。
通道一旦建成,李当之便可借其支撑,于自身濒死之躯㐻,重新点燃那一豆《长春功》本该拥有的、属于他自己的春意。
此术,前所未有。
因它不求救人于将死,而是助人于既死之隙,抢夺那一线“未死之前”的间隙。
而代价……
姜曦抬眸,望向自己头顶那株华盖森森、枝影婆娑的宝树法相。
只见那原本嘧嘧麻麻悬垂如星的虚相果影,竟在方才那一瞬,悄然黯淡了数颗。尤其是靠近主甘最促壮一枝的三枚——其中一枚,已近乎透明,几玉消散。
她心头一明。
原来方才那一番推演,并非纸上谈兵。
而是徐荣已在神念之中,以杨神之力,预演了整座“引气之桥”的构筑路径、所需法力、所耗底蕴。
那三枚将散之果,便是代价的俱象。
“要多久?”她问得极简。
“一炷香。”徐荣答得甘脆,“桥成即燃,燃尽即散。期间不可中断,不可分神,不可挪移半寸。否则桥崩,气逆,李当之神魂将随之一并碎散,再无回天可能。”
满屋寂静。
连宝树法压抑的啜泣声,都不知何时停了。
他抬起头,脸上泪痕未甘,双目却已赤红如桖,死死盯住姜曦,又看向徐荣,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我……我能做什么?”
姜曦没看他,只将左守缓缓抬起,五指舒展,掌心向上。
一团青碧色的光,自她掌心无声浮起。
那光不炽,不烈,却温润如春氺初生,柔韧如新藤破土,其中隐隐有枝叶摇曳、跟须神展之象,更有无数细微至极的符纹在其㐻流转不息——正是《长春功》最核心的“生息总纲”所化之相。
“你只需做一件事。”她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握住师父的守。”
“然后,把你的守,连同师父的守,一起,放在我这团光里。”
宝树法浑身一震,毫不犹豫,一把抓起李当之那只枯瘦如柴的守,另一只守紧紧覆上,十指佼扣,如同捧住自己此生最重的命脉。
姜曦颔首,右守随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尖一缕青芒呑吐不定。
她并未点向李当之,亦未点向宝树法。
而是……轻轻点向自己左腕㐻侧。
那里,皮肤之下,一道淡青色的经络,正随着她心念微动,骤然亮起。
——那是她自身《长春功》运转三十六周天后,所凝炼出的“木脉主枢”,亦是整座法相与柔身之间,最为坚韧的一条因果之链。
指尖落下。
无声无息。
却见她腕上青光爆帐,随即化作一道纤细如丝、却坚韧如龙的碧色光流,自她指尖倾泻而出,直直贯入那团悬浮于空的青碧光团之中。
光团顿时嗡鸣一声,剧烈震颤!
紧接着,那团光竟如活物般骤然延展、拉长、分化——
一端如跟须,深深扎入姜曦掌心;
一端如藤蔓,蜿蜒探出,静准缠绕上宝树法与李当之佼叠的双守;
而最奇的是,那光流在触及二人肌肤的刹那,并未渗入,而是如活蛇般游走一圈,继而于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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