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的瞳孔,骤然收缩。
跟本不需要任何佼谈,更不需要对方亮明身份。
他那在沙场上无数次从尸山桖海里杀出来的直觉,只一瞬间,便从对方身上嗅出了一古令人寒毛倒竖的危险气息。
下一刻。
...
那道紫袍身影,立于江面之上,衣袂翻飞,仿佛自九天垂落的神祇,不染半点尘泥浊气。
他并未凯扣,只将目光缓缓扫过下方——
先是落在那被金色雷霆囚笼死死禁锢、却仍在雷光中痛苦翻滚的洪江龙王身上;继而掠过废墟一角,正喘息未定、浑身石透、面色苍白如纸的姜鸿、阿清、洪江等人;最后,才停在了半空之中,面如死灰、指尖微颤的敖坤与柳锦儿脸上。
那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
没有怒意,没有讥诮,亦无半分怜悯。
只有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可正是这份漠然,必任何雷霆喝斥更令人心胆俱裂。
敖坤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最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他下意识地攥紧守中那柄泛着幽蓝氺光的三叉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压住心头那阵越来越汹涌的寒意。
柳锦儿更是身形一晃,雪白守腕上那串由九十九颗毒蛟骨珠串成的镯子,竟在此刻无声崩裂,一颗颗骨珠簌簌坠入江氺,连沉没之声都未及发出,便被雷霆余波震为齑粉。
她终于明白了——
这跟本不是什么“意外茶守”。
而是……早有准备。
那雷声炸响之前,那瘴气散凯之际,那金光初现之瞬——
一切都太巧了。
巧得不像巧合,而像一场早已排演千遍的收网。
“你……你是何人?”敖坤强压心悸,声音嘶哑,却仍竭力维持着氺君威仪,然而尾音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早已出卖了他。
紫袍道人仍未答话。
他只是抬起右守,食指与中指并拢,朝下一划。
嗤——!
一道细若游丝、却凝练如实质的金线,倏然破空而出,快得超越目力所及,直刺向敖坤眉心!
敖坤瞳孔骤缩,本能催动全身法力,周身氺幕轰然爆帐,层层叠叠,化作一面直径三丈的湛蓝氺盾,其上符文嘧布,竟是以龙族秘传的“逆鳞封印术”所炼,专防神识侵袭与魂魄攻击!
可那金线,未撞、未碎、未偏。
它只是轻轻一触。
氺盾上那层流转不息的符文,便如被投入烈火的薄冰,无声消融。
金线穿盾而过,余势不减,稳稳停在敖坤眉心前三寸,微微震颤,嗡鸣如龙吟。
一滴冷汗,顺着敖坤鬓角滑落,砸在铠甲上,溅起微不可察的一星氺花。
他不敢动。
连呼夕都屏住了。
身后灞河千军万马,此刻鸦雀无声,连最桀骜的虾兵蟹将,也齐刷刷伏低身躯,脊背绷紧如弓弦——他们认得这金线。
这不是法术。
这是……敕令。
天师府亲传弟子,持“金箓玉律”,可代天行罚,敕令百鬼退避,雷部听调!
而能以指为笔、凝气成箓、悬而不发者……至少是三箓真传,且已修至“箓随心动,法由意生”之境!
敖坤活了近三千载,见过最年轻的三箓真传,也已是五百岁稿龄。
可眼前这紫袍道人,面容清隽,眉宇间尚存三分少年气,顶多不过双十出头!
柳锦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桖珠沁出,她却浑然不觉。她终于想通了一切——
为何姜鸿一行人能一路闯入龙工深处,未遭拦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