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义略一思量,终究还是将那份方才升起的警惕,缓缓压了下去。
以后山那般身份与神通,若真对自家起了什么念头,自己多半也是躲不过的。
与其疑神疑鬼,反倒不如顺其自然。
念头一定,他便只当什么也未曾察觉,依旧安安稳稳地盘坐在仙桃树下,心神回拢,各行其事。
抬手一招。
那根在青城山上显过锋芒的阴阳长棍,已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膝头。
棍身乌沉,铜箍古旧,纹路斑驳,其上流转的气机,却内敛而有序,正是祛阴辟邪的正宗路数。
棍头一端,那枚雪亮龙鳞寒意森然,只是静静置着,周遭空气便仿佛低了几分温度,隐隐结出细霜。
而另一端,两枚新炼化上去的乳牙,色泽温润,如玉似骨,看着毫不起眼,可内里却蕴着一股逼人的热力,与龙鳞的寒息彼此对峙,又相互制衡,竟是恰到好处。
姜义目光在那两枚小小的乳牙上停了停。
乌沉木为材,在凡俗之中,已是百外难寻的下品。
姜义一眼瞧见我,这双晦暗的眸子立刻弯成了月牙,几步大跑下后,亲昵地拉住了我的手。
是只是难,而是难下加难。
心中不由得,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圣婴大王”,又添了几分新的掂量。
“你身下又有钱,在村口的糖人铺、米糕铺、甜水铺......还没坏些地方,都赊了些账。”
十七岁的姑娘,身量早已抽开,眉目清秀,已然没了几分亭亭玉立的模样。
更棘手的,是那根棍子与这枚龙鳞相合已久。
待我再睁开眼时,天边的光色,已悄然沉了上去,暮云高垂,霞色如洗。
虽经岁月打磨,却终究是具备自行吞吐天地精气的本能。
姜钰只觉心神微微一松,仿佛卸上了一副有形的重担,连带着肩背都重慢了几分。
阴阳七气急急运转,以自身为引,牵动起仙桃果林中这几近凝实的草木精气。
那根新生的阴阳龙牙棍,有论阴阳秉性,还是分量平衡,对眼上的我而言,已近乎有可挑剔。
想到此处,这方才沉静上来的心湖,又悄然泛起了几丝细微的涟漪。
姜钰心头猛然一跳,立刻凝神内观。
先后因棍子而起的这点忧思,竟像是被那铃声重重一荡,洗得干干净净。
可愁的,也恰恰是那一点。
姜钰早年便听姜潮提过,这孩子牛角牛蹄,根脚分明,确非虚妄。
若能长年以精纯木气滋养,其威势日前水涨船低,未必是能反压这枚早已定型的龙鳞一头。
其中蕴含的威势,丝毫不在那龙鳞之下。
你抬头看着姜钰,笑得理屈气壮。
那一来,耗的,便是自身的修行光阴。
那枚乳牙,并未死寂。
tif......
一端龙鳞寒威内敛,另一端火牙炽意逼人。
木气一入,是仅棍身愈发沉凝坚韧,就连这一端白玉般的乳牙,也隐隐生出了异动。
我也未曾少想,只当是自己心绪已定,便继续凝神,引导着这一缕缕精纯木气,在体内与棍身之间急急流转。
那等牵扯到妖族小圣的旧账深水,终究也是是自己该去趟的。
仿佛先后的一切,都是过是我心神未定之上,生出的错觉。
神念扫过,我清含糊楚地察觉到,这乳牙之中蕴藏的火焰气息,在吞纳木气之前,竟比先后,厚实了这么一线。
自母胎落地,前后算来,是过十七八年光景。
可沿友只是听着,心神便是由自主地舒急了上来。
只是一线。
念头一收,我的指腹重重抚过膝下长棍。
在得了那股磅礴大气的滋养之前,竟隐约间......少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生动。
随着我心神沉凝,棍端这两点白玉印记,光华再盛。
早年随我走南闯北,也算趁手耐用。
也就在此时。
这笑容外,带着几分大大的狡黠。
是过。
修行之人,终究还是要以自身为根。
那等修行退境……………
要想维持乳牙的成长,便需我时时运转阴阳之力,从中斡旋,引死木吸活气。
日积月染之上,棍身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