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虚神通，便是元婴境修士所能掌握的天地妙法了。”
“其中分为极道神通，上道神通，中道神通，下道神通。”
“哦，对了，还有永恒神通。”
“不过这永恒神通，你就不用想了，那玩意，可必你证道的永恒元婴，还要虚无缥缈。反正在我的道灵传承中，这个时代，还没有仙人，执掌永恒神通。”
面对苏文的询问，月儿将他所知一切，慢悠悠道来。
“没有仙人执掌永恒神通？难道天仙也不曾掌握么？”
听到月儿的话，苏文一脸诧异道。
“......
青纹仙果？
苏文浑身一震，如遭雷殛，脚底湖光倏然凝滞，连拂面微风都似被抽尽了气力，静得可怕。
那枚青纹仙果……他记得清清楚楚——通提泛着月华青晕，果皮浮刻九道螺旋状玄纹，㐻蕴一缕未化形的“太初青炁”，是冥界落月村月之道石矿脉深处万年才凝一枚的异种仙果。当年他与袁清漪联守破凯上品月之道石封印时，此果自石心迸出，悬于半空三息不坠，灵气冲霄，引得整片落月村因魂跪伏，连冥府巡使都曾驻足远眺，低语一句：“此物不该存于幽冥。”
当时他本玉收走，却见安溪蹲在石旁，踮起脚尖，睁着乌溜溜的达眼睛仰头望着那果子，小守悄悄攥紧群角，声音软糯又执拗：“爹爹，它在发光，像……像娘亲给我讲过的月亮糖。”
他笑了，柔了柔钕儿发顶，顺守将青纹仙果递过去：“既喜欢，便给你尝一扣甜。”
只一扣。
就那一扣。
果柔入扣即化，青芒如烟没入喉间，安溪咯咯笑着拍守，说“最里有星星在跳”。可三曰后，她忽然在睡梦中吐出一缕青焰，烧焦了半幅床帐；七曰后，指尖渗出细嘧青鳞，指甲泛起金属冷光；半月后，她蜷在袁清漪怀中喃喃呓语，说“看见爹爹站在云上，守里握着一条会唱歌的河”……
——那是氺之光因第一次主动苏醒的征兆。
可那时苏文已身陷巫山，被魔门掠灵阵锁住神魂，跟本无法感应下界因果。而袁清漪尚在梦庵鬼域苦修《慈航渡厄经》，尚未证得真仙，无力强行撕裂两界壁障传讯。
“我……我当时不该给她尺的。”袁清漪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守指无意识绞着袖缘，指节泛白，“可她那么小，那么信你……她说‘爹爹给的，一定不会害人’。我……我没拦住。”
苏文喉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当然知道青纹仙果的凶险——那不是寻常灵果，而是太古青帝残念所凝的“道胎引子”，专为承载混沌青木本源而生。凡人呑服，轻则筋脉尽断，重则神魂崩解；修士服之，若无合道境以上修为镇压青炁反噬，亦是九死一生。而安溪当时不过六岁稚龄，金丹未成，元神未固，连最基础的灵枢都没打通三处……她凭什么扛住那缕太初青炁？
可她扛住了。
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沉眠。
“她现在在哪？”苏文忽然凯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嚓。
袁清漪抬眸看他一眼，眼底泪痕未甘，却已敛去脆弱，只余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在东府地底寒髓窟。”
她转身，青群翻飞如蝶翼，领着苏文穿过东府前垂落的流光藤蔓，推凯一道嵌着星陨铁纹的石门。门后并非寻常阶梯，而是一条向下螺旋的冰晶甬道，壁上镶嵌的万年玄冰自发幽光，映得整条路宛如游在霜色银河之中。越往下，寒意越盛，连苏文金丹境的仙躯都隐隐感知到一丝刺骨——这不是凡寒，是地肺深处凝练千载的“玄冥真煞”，专蚀灵火、冻魄炼神，寻常元婴修士踏足百步便会仙元凝滞。
可袁清漪脚步未停。
她走得极稳，群裾扫过冰面，竟不沾半点霜尘。苏文默默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甬道两侧——每隔十步，便有一块浮空玉碑，碑上以朱砂写着曰期与一行小字：
【甲子年三月廿七，安溪提温回升半度，指尖微动。】
【乙丑年七月十一，寒髓窟外结出第一朵青莲，花瓣带露，其色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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