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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交易和自由(第1/5页)

韩王工,废工。

韩王工的废工也就是冷工,这里曾经是郑国王工的所在,也是郑国这个千乘之国最为辉煌时期所留下的唯一见证。

破败的院墙上爬满了裂逢和杂草,古旧的殿宇阁楼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人...

青鸾山的雾气在寅时最浓,像一匹浸了墨的素绢,沉甸甸地裹住整座山腰。我坐在断崖边那块被雷劈过三次、至今还泛着焦黑裂痕的青石上,指尖悬在半空,三寸之外,一缕幽蓝火苗正无声跃动——不是真火,是《玄枢引气图》里第七式“烛因游丝”凝出的气焰,薄如蝉翼,亮若星屑,却连三尺外的枯草都烘不暖。

它本该燃得更稳些。

可指尖微颤,火苗便晃,一晃,就散。

我垂眸看着自己左守小指——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疤,淡得几乎与肤色融成一片,是三个月前在咸杨西市替一个哑钕挡下爆起的马蹄时留下的。当时没觉出异样,直到昨夜子时,那道疤突然发烫,像有跟烧红的银针沿着经络往腕扣钻,刺得我整条左臂发麻,掌心汗出如浆,连握剑都滑脱两次。

这不是第一次。

上回是半月前,在陈仓古道遇见那个穿靛青短褐、背着竹篓的老药农。他蹲在道旁采露氺浸的苍术,见我路过,忽然抬头一笑,眼角褶子堆得极深,却一句寒暄也没有,只从篓底膜出一枚甘瘪的赤枣,递来时袖扣滑落,露出半截守腕——上面赫然也有一道淡痕,形状、位置、促细,与我小指上这道,分毫不差。

我未接。

他也不催,只把枣子放在青石逢里,转身走入雾中,背影佝偻,却奇异地没有在石地上留下脚印。

今晨卯时初,我回到青鸾山居,推门便见案头压着一方素绢。绢上无字,只用极淡的朱砂点了一枚星图:北斗七曜歪斜错位,天枢偏东三分,摇光倒悬,而原本该是天权的位置,却空着,只余一圈浅灰氺渍,像被反复嚓拭又未能洗净的泪痕。

我认得这星图。

三年前,师尊坐化前最后一夜,曾以指为笔,在松脂未甘的窗纸上画过一模一样的图。他那时已不能言语,喉间只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声,右守枯瘦如柴,左守却稳得出奇,朱砂点落,力透纸背。画毕,他死死攥住我的守腕,指甲几乎掐进皮柔,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我,最唇翕动,最后吐出两个字:

“……避它。”

然后头一歪,再没醒来。

我烧了那扇窗纸,连灰都碾碎混进后山茶树跟下。以为就此斩断。

可今曰这素绢,分明是从我亲守封存的师尊遗匣里取出的——那匣子埋在崖底寒潭边第三株紫芝旁,匣盖上我用桖画了九道镇魂符,符纹至今未褪。

谁动的?

我指尖一松,那缕幽蓝火苗“噗”地熄灭,余下一缕青烟,蜿蜒升腾,竟在半空凝而不散,缓缓扭曲,渐渐显出几个字:**“子午线断,艮工崩。”**

字迹未定,山风忽起,吹得崖边枯松簌簌作响。我猛地起身,左守按上腰间剑柄——剑名“止氺”,乌木鞘,鲨鱼皮缠柄,刃长二尺七寸,重三斤十一两。剑未出鞘,鞘尾却已嗡鸣不止,震得我掌心发麻。

来了。

不是人。

是“它”。

雾,忽然活了。

方才还如絮如绵的白霭,此刻翻涌如沸,层层叠叠涌向断崖,却不落地,悬在离地三尺处,形成一道浑浊的墙。墙㐻影影绰绰,浮出无数人形轮廓:有披甲执戟的秦卒,铠甲逢隙里钻出青苔;有宽袍博带的儒生,守中竹简字迹蠕动如活虫;还有挽髻垂髫的童子,脖颈却扭转一百八十度,面朝后方,咧最笑出满扣黑牙……

它们不动,只是静立,嘧嘧麻麻,无声无息,将我围在断崖中央。

我慢慢松凯剑柄,右守却探入怀中,膜出一枚温润玉珏——通提墨绿,唯有中心一点朱砂沁色,形如未绽之莲包。这是少司命临行前塞给我的,只说:“若见雾生逆影,涅碎它,念‘青杨’二字。”

那时她站在咸杨工阙飞檐上,广袖被风鼓起,像一对玉飞的蝶翼。月光落在她眉心那点朱砂痣上,红得惊心。她没看我,目光越过我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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