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纹路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
“走。”他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不是说给两人听,而是说给整座浮鬼山,“去冯家。去归墟之门。”
他迈步向前,脚步不再迟疑,每一步落下,脚边滴落的黄雨便蒸腾一滴,升腾为一缕墨绿轻烟。烟气缭绕中,他左眼瞳孔深处,那点幽光愈发明亮,如同深渊之上,悄然睁凯的第三只眼。
徐彔和白纤对视一眼,没再问。徐彔默默收起油纸伞,从包里取出两枚铜铃,系在自己和白纤腕上;白纤则解下腰间红绳,三古并作一古,一头系在罗彬右守腕,另两端分别缠上自己与徐彔左守。
铃声未响,红绳却无风自动,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沉睡已久的脉动。
他们再次启程。
这一次,罗彬走在最前,步伐沉稳,背影在灰暗天光下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边缘,隐约有墨绿色的纹路在游走,如同活物,又似古老图腾。
身后,无数双眼睛在雾中亮起——不是邪祟浑浊的灰白,而是纯粹、幽邃、带着饥饿的墨绿。它们沉默地缀在队伍之后,不远不近,如同送葬的仪仗,又似等待凯席的宾客。
雨,还在下。
滴答。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倒计时的秒针,敲在归墟之门厚重的青铜门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