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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5章 会合(第1/4页)

其实,本来就何东升一人说了话,他不开口,那就是无声。
乌东的眼神充满惊恐,汗珠豆大豆大的往下淌。
苗荼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没有任何情绪。
“阴险的狗杂碎我,换个地方,你还想捉我们两兄弟?蛊虫能把你钻成筛子!”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苗王会找到我们,你会被万蛊噬体!”
苗雲依旧保持那股死盯着何东升的神态。
何东升掏出一张手帕,用力抵在脸下侧,脸都变了形,快速一揩,唾液尽可能少的接触到皮肤面,擦掉后,手......
苗鈭喉结滚动,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
他没说话,可那双泛红的眼珠里,血丝密布如蛛网,映着山风卷起的残符碎纸,也映着黑金蟾甲壳上未干的青苔水渍——那不是三危山的湿气,是萨乌山深处百年雾瘴凝成的冷露。
罗彬没看他,只伸手,轻轻抚过黑金蟾背甲边缘一道细微裂痕。那裂痕蜿蜒如雷纹,却非天雷劈开,而是龟甲自行崩裂又愈合所留下的旧伤。指尖触到一丝微颤,似有心跳自甲内传来,缓慢、沉重,与罗彬自己胸腔里的搏动隐隐同频。
“它走了一千六百二十七里。”罗彬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山风,“七十二处断崖,四十九条毒涧,三十七座无名坟岗。灰四爷驮着它,一程一程,用爪子刨开腐叶,用尾巴扫平蛇蜕,用鼠须探路,用鼠胆试毒。途中被鹰隼叼走过三次,被山魈夺走丹龟壳半日,最后一次,是在鬼哭岭,它背上那只金蚕蛊,活吞了三十六只阴尸蝶,才把灰四爷从尸茧里咬出来。”
灰四爷正蹲在罗彬左肩,闻言昂头,小爪子往自己秃得发亮的脑门上一拍,又指指罗彬心口,再狠狠一戳白橡被压住的方位,鼠须炸开,眼神凶戾如刀。
苗鈭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
他知道,罗彬说的不是虚言。
蛊虫寻主,靠的是命线牵引;而命线,最忌断裂。白橡能夺舍陈长老,靠的是三炼蛇蛊反噬宿主时撕开的一道魂隙;可黑金蟾与金蚕蛊,却是以血为引、以骨为契、以三年不眠不食之誓,生生在罗彬命格里刻下自己的烙印——这烙印,比阴神勾连更牢,比祖师敕令更深。
“你……怎么敢?”苗鈭终于挤出四个字,声音干哑如砂纸刮石。
“不敢?”罗彬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我若不敢,就不会在萨乌山焚尽三本《先天算·秘枢》手抄本,只留一句‘卦不成则身殉’;就不会让灰四爷剜下自己右耳尖血,混入金蚕蛊蜕的第七层皮,制成寻踪引;就不会在灵生卦位初成那一夜,割开手掌,将血滴入三危山龙脉伏流第七个漩涡口——那血没沉,浮起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苗鈭瞳孔骤然一缩。
三危山伏流,暗合太微垣二十八宿,其中第七漩涡,名曰“藏魄渊”,是整条龙脉唯一不纳生血之地。凡人血滴入,必沉如铅石,化作泥浆;唯有一种血,会浮于水面,泛青光,凝而不散——那是被风水认主、被地脉承名之血。
“你……已入地籍。”苗鈭嗓音发颤。
罗彬没否认,只缓缓抬手,指尖朝天一引。
霎时间,山风骤止。
云层裂开一道细缝,一线天光垂直落下,不偏不倚,正照在黑金蟾头顶那条金蚕蛊身上。金蚕蛊昂首,通体金芒暴涨,竟在光中舒展六足,腹下生出八枚细小银鳞,鳞片上浮现金篆——正是先天算失传已久的《镇岳真形图》残章!
苗鈭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他当然认得。三苗洞历代大巫医供奉的祖巫铜像底座,就刻着半幅《镇岳真形图》,缺的,正是这八鳞所载的“地脉锁钥诀”。
“你……你早就算好了。”苗鈭喘息粗重,“从你踏进三危山那一刻起,就在等这一刻?等我跪你,等白橡出阴神,等黑金蟾破界而至?”
“不。”罗彬摇头,语气平淡,“我只算到了两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苗鈭惨白的脸,扫过地上白橡仍在微微抽搐的阴神残影,最后落回黑金蟾甲壳上那道雷纹裂痕。
“第一件,白橡必死于丹龟壳下——不是因为他弱,而是因为他太贪。他想借雷法毁我肉身,却忘了,雷法最忌‘执念过重’。他骂我‘鬼东西’,可真正被道术反噬的,是他自己那颗不肯认命的道心。”
“第二件……”罗彬忽而一笑,那笑极淡,却让苗鈭脊背窜起一股寒意,“我算到,你会在白橡被镇之后,第一个念头,不是逃,而是杀我。”
苗鈭浑身一僵。
没错。他确实想了。
就在灰四爷尿出紫影压住白橡阴神的刹那,他袖中三枚骨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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