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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陆一:你们良心都被狗吃了!【求订阅】(第2/3页)

:“你们所有人,都忘了自己是谁。”
不是训斥。
是陈述。
像在说“今日有雨”般自然,却让在场每个异人脊背发凉。
张灵玉指尖金光骤然溃散,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忽然想起幼时被父亲锁在紫霄宫后山断崖练符,整整七日不许下山。饿极时啃树皮,渴极时饮露水,最后一天,他盯着崖边一株野兰,忽然发现那花瓣脉络,竟与自己手腕内侧的炁纹走向分毫不差。
他当时哭了一夜。
不是因为苦。
是因为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身体里奔涌的,从来不是什么“龙虎山张氏的炁”,而是这方水土、这方天地,借他血脉淌过的河。
“张之维!”一声嘶吼撕裂沉默。
是窦仲。
他不知何时挣脱了金光束缚,左臂软塌塌垂着,肩胛骨明显错位,可右拳紧握,指节泛白,拳心赫然浮现出三枚暗红血痣——窦家秘传“赤煞印”,以心头血催动,可搏命换三息“炁逆流”,强行逆转敌我炁机!
“别逼我……”他咬碎后槽牙,血混着唾沫滴落地面,“别逼我真把你当仇人打!!”
张之维终于转头。
目光落处,窦仲右拳血痣猛地一缩,仿佛被无形寒霜冻住。
“你爹临终前,托我照看你。”张之维声音很轻,“他说,窦家赤煞印不该用来拼命,该用来护人——护你娘新栽的那畦韭菜,护你妹妹第一次画符时歪斜的朱砂,护你醉酒摔进臭水沟后,没人肯帮你捞鞋的……人间烟火。”
窦仲浑身一僵。
他娘种韭菜?他妹妹画符?他摔进臭水沟?
全是假的。
窦家早绝户三代,他娘死于八年前一场无名瘟疫,妹妹更是从未存在过。
可张之维说这些时,语气笃定得如同在念族谱。
窦仲瞳孔剧烈收缩,忽然记起幼时某次高烧呓语,曾对着虚空喊过一句“娘,韭菜浇够水了吗”,而守在床边的,正是当时来窦家“巡查旧档”的张之维。
原来他记得。
记得比他自己更久。
“噗通。”
窦仲双膝砸进泥地,赤煞印血光熄灭,像被抽走所有骨头。
全场再无人敢动。
连风都停了。
张之维收回手,云镜倏然消散,铅云如退潮般无声散尽,露出澄澈如洗的靛蓝天幕。
他缓步向前,靴底踏过被雷火烧焦的草茎,发出细微脆响。
路过张楚岚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张楚岚仰着脸,鼻尖还沾着一点雷灰,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被暴雨洗过的星子。
“你爷爷走前,托我教你一样东西。”张之维从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的褐色圆石,“他管这叫‘心灯石’。”
张楚岚伸手欲接。
张之维却轻轻一翻腕,石子滑入自己掌心,随即五指合拢。
咔嚓。
不是碎裂声。
是某种极细微、极温润的“开壳”声。
张之维摊开手掌——
那石头已不见裂纹,通体莹润如琥珀,内里悬浮着一点豆大的、幽蓝色的光,微微脉动,如同活物的心跳。
“你爷爷说,心灯不照人,只照己。”他指尖轻点那点蓝光,“你看它,像不像你小时候,偷偷藏在枕头底下、舍不得吃的那颗糖?”
张楚岚喉头一哽。
他当然记得。
六岁那年,母亲病重,他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了一盒奶糖,每天只敢含一颗,把最甜的那颗留到最后。可最后那天,糖纸拆开一半,他忽然哭着把糖塞进母亲手心——因为看见母亲枯瘦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如游蛇。
“糖化了,心灯就亮了。”张之维将心灯石放入张楚岚汗湿的掌心,“你总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这身血脉。可你爷爷早看透了——你最好的地方,从来不是会多少雷法,而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扶着丁嶋安的夏禾、正帮白管儿揉手腕的袁师笑、还有蹲在陶桃身边检查她指尖是否被丹噬反噬的唐羽。
“——是你明明怕得要死,还是忍不住把手伸向别人。”
张楚岚怔住。
那点幽蓝光芒,顺着他的掌纹,缓缓爬进皮肤,凉意温柔,却烫得他眼眶发酸。
张之维不再看他,继续前行。
经过冯宝宝时,他脚步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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