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若说,举重若轻的场面,唯有眼界更高者,才可看清更多东西,分辨其中强弱高低。
那么随着屏障中二人交手迸发逸散的些许炁劲,便可导致地动山摇、天塌地陷般的天灾场景呈现在眼前...
张之维抹了一把脸,米汤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道袍前襟上洇开深色圆斑。他没伸手去擦,只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里那行加粗红字——【(爆)又见锡林草原!天师公开挑战整个异人界!】,喉结上下滚了三滚,像吞下了一整块烧红的炭。
“……放屁。”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桌边三人齐齐一震。
冯宝宝刚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还鼓着,闻言直接噎住,猛地拍自己胸口;王也手里的空碗“哐当”一声扣在桌上,粥汁溅出半尺远;辛晓静则一把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指甲边缘渗出血丝——她竟没察觉疼。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熟悉。
太熟悉了。
那语气、那节奏、那毫无预兆砸下来的荒诞感……和三年前锡林草原上,陆一隔着三百步甩来那一巴掌前,仰头灌下半瓶烈酒时说的那句“老张,你这绝顶,是不是真就到头了”,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他没喝酒。
他发了公告。
津门郊区,别墅客厅。
陆一仍窝在沙发里,电视正播到《弦外知音》MV的尾声:漫天风雪中,一道青衫背影立于断崖,身后万丈金光刺破云层,而他微微侧首,似在等谁追上来。
风沙燕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机搁在膝头,屏幕亮着同一则消息,指尖悬在转发键上方,迟迟未落。
她没看陆一。
陆一也没看她。
空调冷气嘶嘶地吹,像一条无形的蛇,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
“你早知道。”风沙燕终于开口,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陆一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知道什么?”
“知道他会发这个。”
“嗯。”陆一坦然点头,顺手捞过茶几上那罐冰啤酒,拉环“嗤啦”一声撕开,泡沫涌到瓶口,又缓缓回落,“昨儿夜里写的公告草稿,今早八点准时发的。”
风沙燕猛地抬头:“你昨晚……根本没睡?”
“睡了。”陆一晃了晃啤酒罐,泡沫又浮起一点,“做了个梦。梦见锡林草原的草又绿了,比当年还密,踩上去软得陷脚踝。张之维穿着新洗的道袍,在草尖上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笑,可那笑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一张泛黄的符纸,被风卷着,飘进天师府后山那口枯井里。”
风沙燕呼吸一滞。
她知道那口井。
龙虎山禁地,七十二道镇煞符压着井沿,传说底下锁着初代天师斩落的第一柄魔剑残魄。张之维十八岁那年,曾独自守井七日,饿得啃树皮,只为等一道雷劈开井盖——结果雷没来,倒来了个穿蓝布褂的老头,蹲在井边啃窝头,问他:“小子,你守的是剑,还是怕自己不够狠?”
后来张之维没劈开井盖。
但他劈开了自己的心。
风沙燕忽然懂了。
陆一不是在挑衅。
他在还债。
还当年那一巴掌欠下的,三十年沉默的债;还当年那句“到头了”背后,所有未曾出口的、对一个同辈最锋利的期待与最深的惋惜;还这三年来,张之维一次次在深夜删掉又重写、最终仍没发出去的那条私信——【陆兄,若你真愿搭把手,龙虎山……愿开山门。】
陆一垂眸,看着罐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轻声道:“他不敢开。”
风沙燕怔住。
“不是不愿,是不敢。”陆一抬起眼,目光澄澈如初雪,“他怕一开门,里头关着的不是弟子,是三千年来所有被供在神龛里、却连自己经脉走向都记不清的‘祖师’。他怕一推门,扑出来的不是香火气,是尸臭——那些为护住‘道统’二字,生生把自己熬成干尸的前辈们,骨头渣子都还没扫干净。”
窗外忽起一阵风,卷着几片早凋的梧桐叶撞在玻璃上,啪嗒、啪嗒。
风沙燕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般撞着耳膜。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公司机密档案室见过的一份手札影印本。署名“张静清”,末页有行小字:“吾毕生所求,非飞升,乃解缚。缚者,非天地,乃人心;非禁制,乃‘不可改’三字。”
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天。
等有人替他把“不可改”三个字,亲手砸碎。
“所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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