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舒缓,体内随动手而激荡的炁,迅速平复。
陶桃与唐羽身上本是平静淡漠的氛围感,陡然一变。
二女的炁,在体内遵循于凝聚「丹噬」的路线运行,扭曲可怖的氛围感逐渐归于死寂。
无色无味、空...
傅蓉魁揉着眼睛坐起身,床单上还留着浅浅的压痕,窗缝里漏进来的夕照在她额角镀了一层薄金。解空正背对她站在窗前,指尖悬停在半空,一缕淡青色气旋无声绕指打转,像条被驯服的小龙。她怔了怔,忽然记起自己睡着前最后看见的,是师父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上面有道新鲜的、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形红痕,深得几乎渗血。
“师父……”她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
解空没回头,只把指尖那缕气旋轻轻一弹。气旋撞上玻璃,倏然炸开成一片细密水雾,又在三秒内凝成冰晶,簌簌剥落如雪。“醒了?八天整,再睡下去,你这张小脸该长蘑菇了。”他终于转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去,“趁热。”
傅蓉魁接过杯子,烫得指尖一缩。杯底沉着几片暗红枸杞,浮着两颗圆润的桂圆肉,汤色琥珀透亮。她小口啜饮,温热的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却猛地一抽——不是饿,是某种更尖锐的空。她盯着杯中晃动的倒影,忽然发现自己的瞳孔边缘,竟缠着极淡的金丝,像被蛛网困住的光。
“您……”她喉头滚动,“那天在西南,那些佛……”
“死了。”解空打断她,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连灰都没剩。不过你猜怎么着?”他弯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额头,“他们临散前,最后听见的,是你喊我的名字。”
傅蓉魁浑身一颤,保温杯差点脱手。她死死攥住杯壁,指节泛白:“我……我没喊!我那时候……”话音戛然而止。记忆碎片骤然回涌:灼热的金光刺穿眼睑,耳膜被震得嗡鸣,而就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确实有个声音从自己胸腔里硬生生撕扯出来,嘶哑、破碎,却无比清晰——“解空!!!”
解空直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段未加密的监控录像。画面里,刘五魁正被三道金光锁链缠住四肢,第七道金光已化作利刃抵住她咽喉。就在刀锋即将破皮的刹那,她仰起脖颈,瞳孔骤然金芒暴涨,喉间迸出的呐喊震得镜头都晃了一下。更诡异的是,那声呼喊出口的瞬间,远处山巅盘坐的解空,指尖掐着的佛门禁制符箓“啪”地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你看,”解空点着屏幕,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喊我的时候,不是求救。”
傅蓉魁怔住。
“是命令。”他指尖划过屏幕上自己裂开的符箓特写,金纹在裂痕里幽幽游动,“你的声音,比我的符咒更快一步,把他们的‘神格’钉死了。”
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丝夕照掠过解空的眼角。傅蓉魁这才发觉,他左眼瞳孔深处,竟也浮着与自己同源的、细若游丝的金线。只是她的金线怯生生蜷着,而他的,早已盘踞成一道冷硬的金环,将整个虹膜圈在中央。
“仙君……”她喃喃。
“别叫这个。”解空收起手机,语气陡然锋利,“从今天起,你喊我师父,或者解空。再听见第三个称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腕上新添的、与刘五魁同款的青铜铃铛,“我就把你绑在训练场柱子上,让张楚岚用雷法给你醒神。”
傅蓉魁下意识摸了摸腕上铃铛。青铜微凉,内里却仿佛有搏动。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刘五魁师姐她……”
“醒了。”解空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个黑檀木盒,“比你早三个时辰。现在正在隔壁和张灵玉对练,顺带教人家怎么用拳头讲道理。”他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珏,通体墨绿,唯有中央沁着一滴朱砂似的血痣。“这是柏善芳送来的‘启明珏’,说是能暂时镇压你体内乱窜的‘真我烙印’。但——”他合上盒盖,咔哒一声脆响,“我嫌它碍事。”
傅蓉魁的心跳漏了一拍。
解空却已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忽然停住:“对了,你昨儿梦里喊了十七遍‘阿青’。”他侧过脸,夕阳在他下颌线投下锐利阴影,“下次再喊,我就把那个叫阿青的,连人带名字一起从你脑子里抠出来。”
门关上的瞬间,傅蓉魁才发觉自己屏住了呼吸。她低头看着保温杯里晃动的倒影,那抹金丝似乎又浓了些。窗外风起,吹得窗帘翻飞,她忽然抬手,用指甲狠狠刮过自己左手虎口——皮肤瞬间泛红,可那底下,分明有金芒一闪而逝,像沉在深水里的火种。
训练场地下三层,空气里浮动着铁锈与臭氧混合的腥气。刘五魁赤着脚站在水泥地上,脚踝系着的青铜铃铛静默无声。她对面,张灵玉的雷光在拳锋吞吐,每一次挥拳都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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