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白木承的重拳,殴打向面前的“奥利巴球”,发出沉闷又奇怪的声响。
那动静,仿佛是在打肉与水的结合!
而在一拳落罢之后,白木承的眼底闪烁出精光,动作沿着“杀意之波动”继续。...
“咿——儿呀哈——!!!”
吴雷庵的吼声撕裂空气,不是那种带着铁锈味儿、混着血沫子、从肺底硬生生刮出来的船歌调子!他没戴墨镜,眼白上布满蛛网状血丝,嘴角还挂着干涸的暗红,可那一嗓子却比凯巴尔本人更野、更疯、更像一柄烧得通红的斩舰刀劈开夜海!
“在月出的夜晚——!!!”
余宁珠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轰然大笑,笑声震得沙发弹簧嗡嗡作响,连带旁边几把塑料椅都跟着抖。冰室凉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指按在腰间冰刃鞘口;十鬼蛇王马眯起眼,喉结微动,仿佛听见了某种古老图腾苏醒的鼓点;而奥利巴,这位向来以冷静著称的外科圣手,竟罕见地抬手扶了扶眼镜框,镜片后目光灼灼,像是刚解剖完一具活体神经丛。
歌声未歇,整座里城的喧嚣竟如潮水般退去三秒。
不是寂静——是某种更沉、更烫、更黏稠的东西,压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钉在吴雷庵身上。
那不是模仿。那是献祭。
他唱的不是凯巴尔的船歌,而是将自己刚刚目睹的一切——白木承七次跪倒又七次站起的膝盖骨擦地声、凯巴尔挥拳时地核震颤传至脚踝的酥麻感、两股斗气对撞瞬间迸发的真空嗡鸣、甚至樱井杏指尖划过凯巴尔颈动脉时那一秒的屏息……全数碾碎、蒸腾、灌入喉管,再以最原始的声带震颤喷薄而出!
“——船帆撕裂星群!!!”
最后一个音炸开,吴雷庵猛地吸气,胸腔剧烈起伏,仿佛刚从六千三百七十八公里深的地幔里徒手捞出一颗跳动的心脏。他没喘匀,便咧开嘴,朝瘫在沙发里的白木承歪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碎牙:“喂,白木老弟——你听见了吗?”
白木承正被樱井杏按着太阳穴施针,耳道里还嗡着刚才升龙拳击中下颚的余震。他眼皮沉重如铅,可就在那声“船帆撕裂星群”撞进鼓膜的刹那,他左眼瞳孔骤然收缩——不是疼痛,是电流!
视野边缘,浮现出细密游走的金线。
不是杀意波动那种暴烈猩红,也不是精神力泛起的幽蓝涟漪,而是纯粹、锐利、带着金属冷光的——帧线。
一帧,是拳头破风的轨迹;
一帧,是肌肉纤维在极限收缩前0.03秒的细微抽搐;
一帧,是凯巴尔鬼面缝隙里,瞳孔因剧痛而收缩的毫秒延迟……
这些线条正以白木承为圆心,向四面八方延展、编织,最终在吴雷庵尚未落定的唇边凝成一个微小的、旋转的金色漩涡。
【凹】的具象化。
不是打出去——是“被看见”。
白木承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呜咽,不是痛苦,是某种庞大到令人战栗的认知洪流冲垮堤坝的声响。他想抬手,手臂却重若山岳;想开口,舌尖却抵着上颚僵直不动。唯有右眼,死死盯着吴雷庵唇边那枚金色漩涡,瞳孔深处,一点同样的金芒悄然亮起。
“他听见了。”樱井杏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缕烟。
她没看白木承,目光落在自己右手食指——那里,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正微微震颤,针尖朝向吴雷庵的方向,针身映着夕阳,在皮肤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液态黄金般的光斑。
“不是听见歌声。”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捻,银针颤动加剧,“是听见‘帧’本身在共振。”
话音未落,近处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是冰室凉腰间的冰刃鞘扣松开了。
他低头看了眼,没去碰。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凝聚寒气,没有结霜,甚至没有一丝温度变化。可就在他掌心正上方三寸处,空气扭曲了。不是热浪导致的畸变,而是光线被某种无形之物强行弯折,像透过高倍棱镜,将远处飘落的一片梧桐叶折射成七重叠影。
每一片叶影的脉络,都比真实叶片清晰三分。
“……帧的叠加。”冰室凉的声音很平,却让吴风水下意识攥紧了手中氧气罐,“白木君的‘凹’,正在把‘看见’本身,变成一种可量化的物理现象。”
“哈?”吴雷庵歪头,碎牙咬住下唇,“所以你们现在……是在用眼睛打架?”
没人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仰面躺在沙土上的凯巴尔,睫毛颤动了一下。
极其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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