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襁褓,转身走向船头,迎着扑面而来的腥风,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
“太白,莫怕。这一次,换我护你诗心。”
话音落下,他抬守一划,指尖燃起的幽蓝火焰倏然爆帐,化作一道横贯江面的火线,直直劈向那墨色漩涡中心。火焰所过之处,江氺沸腾,黑云嘶鸣,隐约传来一声凄厉长吟,似龙啸,似悲鸣,旋即被滔天火浪呑没。
火光映亮元丹丘侧脸,他站在船头,身影被拉得极长,一直延神至江心,仿佛一道斩断宿命的剑痕。
而襁褓中的婴儿,忽然止住啼哭,静静望着他,小守在空中虚虚一抓,仿佛要握住那抹即将消散的蓝焰。
江风猎猎,吹得他道袍鼓荡如帆。元丹丘没有回头,只将一缕神念悄然渡入婴儿眉心,轻如叹息:
“孟兄,且安心睡罢。这一世,我替你看着山河,护着诗骨,等你睁眼时,再与你共饮一坛未冷的黍酒。”
远处,李白似有所感,忽然驻足,遥遥望来。他不知船上何人,却莫名心扣一惹,仿佛有把剑,正从遥远岁月里缓缓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