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663章 什么?忽必烈也转世了?(第1/4页)

崇祯十四年十月初七,乌思藏,拉萨河谷。
雪域的天已经冷得能冻掉耳朵。
朱玄煜披着件黑貂皮大氅,站在营门外头,看着前头那支花花绿绿的队伍。他今年实岁十五,虚岁十六,脸上还带着点少年人的稚嫩,可眼神已经像这高原上的石头,有点硬邦邦了。
固始汗在旁边搓着手,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顺王殿下,这排场......可不小。”
是不小,
从哲蚌寺山门一路排到营门口,少说站了百八十号喇嘛。红的黄的僧袍,在灰白色的天光底下格外扎眼。打头的是三个老喇嘛,看衣袍就知道不是寻常人物— 一一个披着金线袈裟,一个拄着根包铜的粗棍子,还有个胖喇嘛捧
着个金灿灿的坛子。
“那是哲蚌寺的三大堪布。”固始汗压着嗓子,脸上有点不自在,“首席经师、铁棒喇嘛、大管家。平日里见一个都难,今日三个齐出......”
朱玄煜没说话,只是看着。
三个老喇嘛走到十步外,齐齐停下,双手合十。那金袈裟的老喇嘛先开口,说的是藏话,声音又沉又厚,旁边一个年轻喇嘛赶紧翻译:
“文殊菩萨化身、转轮圣王顺王殿下,佛爷已在寺中等候,三百六十年前八思巴与薛禅汗之缘。”
朱玄煜眉毛动了动。
固始汗脸色变了变,凑过来低声道:“殿下,‘薛禅汗’是忽必烈的汗号。八思巴是当年国师。这话......重了。”
朱玄煜心里明镜似的。
他母亲说过,藏地这些佛爷,最会给人戴高帽子。戴得越高,要的价码越贵。
“有劳佛爷相请。”朱玄煜开口,声音平平的,“前头带路。”
他没说“谢”,也没说别的。
那三个堪布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引路。朱玄煜只带了八个怯薛侍卫,清一色黑甲黑马,跟着往山上去。固始汗想跟,被那铁棒喇嘛躬身一礼,给挡住了。
山路弯弯绕绕。
两边喇嘛分列,嗡嗡嗡地诵着经。朱玄煜听不懂,只觉得那调子又沉又长。转过一道弯,廊道两边挂满了唐卡——画的都是佛爷菩萨,还有些帝王礼佛的场面。
“殿下请看。”年轻译师指着其中一幅,“这是当年世祖皇帝与八思巴国师在开平府会面的盛景。”
朱玄煜瞥了一眼。
画上两个人物,一个穿蒙古袍子的帝王,一个披红袈裟的喇嘛,执手相看,四周围着文武百官、诸部头人。画得精细,连衣袍上的纹路都看得清。
又走一段,又是一幅。
这幅画的是个少年将军,跨白马,挽硬弓,眉眼间有股子英气。译师又说:“这是世祖皇帝少年时征战的英姿。”
朱玄煜多看了两眼。
奇怪,这画上的人,鼻子嘴巴,倒有三分像自己。
他没吭声,继续往前走。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些画,怕是这两日才赶工挂出来的。那画上少年将军的甲胄样式,分明掺了明军罩甲的影子,哪是元初该有的?
到了大经堂前,队伍停下。
经堂大门敞着,里头黑黝黝的,只看见几百盏酥油灯,一点一点亮着。三个堪布侧身让开,齐齐躬身:“殿下请,佛爷在里头等候。”
朱玄煜深吸了口气,抬脚跨过门槛。
殿里比外头暖和。
不是炭火烧的,是那几百盏灯烘出来的暖。烟气氤氲的,带着股子酥油混着藏香的味儿。
朱玄煜眯了眯眼,等适应了里头的暗,才看清殿中情形。
没想象中那么大排场。
正中设了两张一边儿高的法座,一张上头坐着个人——披着明黄袈裟,戴尖顶黄帽,脸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另一张空着。
周围九个老喇嘛,闭目盘坐,嘴里念念有词。
“顺王殿下。”高处传来声音,说的是蒙古话,“请坐。”
朱玄煜走到那张空座,没急着坐,先拱手:“大明顺王朱玄煜,见过佛爷。”
“不必多礼。”那声音笑了笑,“看座。”
有喇嘛搬来锦垫。朱玄煜这才坐下,抬起头,仔细打量这位五世大喇嘛。
他很年轻。
这是第一印象。虽说早听说五世大喇嘛今年二十五,可真见着了,还是觉得太年轻。脸盘子圆润,眉毛细长,眼睛半开半阖的,就像个大哥哥。
“殿下从开平来,一路辛苦。”大喇嘛开口了,声音温和,“乌思藏的高寒,比不得草原,可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