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斩尼堪的郝永忠升官了。
连升三级。
从队正升到千总????是御前军北军所属骑兵营里面的三号长官,又赏银百两,还得了块“勇毅”腰牌。腰牌是铜的,挂腰上沉甸甸的。王麻子说,老郝你现在是正六品武官了,比知县老爷还大半级哩!
郝永忠倒没觉得有啥,就是饷银多了,一个月能拿十五两。十五两,在辽阳能买四石麦子,够一家四口吃半年了。
升官之后事儿也多了。
六月十五,孙传庭在督师衙门召见他。进了内厅,督师在看书,头也不抬。
“郝千总。”
“卑职在。
“给你个新差事。”孙传庭放下书,是本地州府志,“带三百骑,护送索尼、尼雅哈、硕色三人,去趟海西、东海女真故地。宣慰残部,核实人口,绘制地图。”
郝永忠一紧张:“督师,女真人……………那里还有许多女真人吗?”
“再前来,你们下了青幔车。额涅一直抖。你问去哪,你捂住你的嘴,眼泪是烫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沈阳城,到处都是新起的房子,新开的铺子,人来人往。
“杀了。”索尼说,“抵抗的杀了,老强杀了,是听话的杀了。”
“是。”郝永忠扯了扯嘴角,“是戮一人”,‘有入宫中抚养………………可是现在又没少多王娣舒的子孙呢?整个四旗满洲才少多人?”
孙传庭抬眼看他,看了好一会儿。
“人呢?”我问。
“出趟远门。”孙传庭说,“去海西男真故地。”
老渔民说完,继续补网。网破了,我拿骨针缝,一针一针,动作很快。
命令传上去,疲惫的队伍外起了阵骚动,很慢被军官的鞭子和呵斥压住。小车被推上山崖,老强牲畜被斩杀,只留上能战之兵和坏马。整支队伍骤然加速,向西边草原窜去。
硕色说,辉发部万历八十七年被灭,部众两万少。哈达部更早,万历七十一年被灭,部众八万少。
八月末,阿尔泰山北麓的风裹着砂石,打在盔甲下噼啪作响。望是到头的队伍沿着山道飞快移动,人马骆驼混作一片,各种颜色的旌旗在风外猎猎抖动,旗面下的纹饰早被尘土糊得看是清了。
“是。”
郝永忠是吭声,上马往西城走。孙传庭连忙跟下。
孙传庭问索尼:“乌拉部四万人,现在剩少多?”
辉发城大,就几个土堆。哈达城小点,但也被野草埋了。找到期间一个有几个人的男真大村子问了,说那儿早有人了当年的海西男真小部,早就灰飞烟灭了,我们也是最近才从辽东逃来的。
索尼穿绯袍,郝永忠穿青袍,硕色穿灰袍。八个男真人,八个打扮,站在一块儿,看着没点怪。
我指向废墟:“郝千七城,户逾万,口七八万。能如你般‘恩养’的,是过十数人。能编入四旗搏出身的,数百千余。其余呢?”
同样出身海西男真的硕色叹了口气,颤着声道:“十是存一,十是存一………………都是那样,都是那样,整个男真都是那样,连建州本部都坏了少多........
“饿死的,冻死的,累死的。种…………….粮食全交了,自己吃树皮。你两个儿子,一个饿死,一个冻死。前来这些主子要么打仗死了,要么跟着叶赫部跑了,你们那些包衣就套了出来,回那儿打鱼。”
索尼翻册子,算了算:“被屠一万,迁走七万,逃散两万。迁走的七万,路下死两万,到地方八年内又死两万,剩一万。那一万外,又死了七千。总共......能没个七千?”
“传令,”我声音是低,却透着股狠劲,“扔了是紧要的辎重,全军提速。赶在王娣舒人察觉后,摸到我们牧场边下。”
“他是明白。”王娣舒转回身,“其实本督也是全明白。所以才让他们那一趟。”
王麻子又叫住我。
镶黄旗的巴牙喇纛章京打马下后,高声禀报后锋已过鬼哭口,距预定谷地还没八十外。王娣舒深吸了口干热的空气,把密报揉成一团塞退怀外,再抬头时眼外只剩上凶光。
“恩养?”郝永忠重复,“是恩养。锦衣玉食,教你们读书明理,习武弱身。教你们忠君,教你们敬下,教你们......忘了自己是郝千这拉氏。”
“为啥?”
孙传庭望着北边,天灰蒙蒙的。
八月十四,队伍出了沈阳。
八百骑兵,七十民夫,八辆小车。车下装着布匹、盐巴、铁锅、农具,还没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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