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城内,两淮盐运衙门的一间花厅里,灯点得通亮,气氛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淮扬盐业的八大总商,一个不少,全到了。四个徽帮的,穿着宁绸袍子;两个陕帮的,缎褂厚实;还有两个晋帮的,脸上透着精干,指头上的戒指又大又显眼。
他们是被“请”来的,只说钦差崔呈秀崔大人有要事商量。可到了地方,没见着崔大人,只见厅里站满了按刀而立的侍卫,眼神冷冰冰的。这哪是请客吃饭,分明是场躲不开的祸事。
八个人互相递着眼色,心里都在打鼓。皇上驻跸淮安,市面上粮价一天一个样,这时候把他们这些盐商头子聚起来,肯定没好事。
但他们又不敢不来!那可是两淮盐运使崔秀亲自上门来捉,不,是来请的!
他们几个原本还琢磨着,自家这几年没少给崔老爷送银子,这崔呈秀应该,也许,可能是和自家一条船上的吧?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崔呈秀似乎压根就不怕他们几个把他受贿的事情出来………………
正不安时,侧门帘子一掀,一个人踱了进来。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穿着一身崭新的蟒袍??赫然是个大?!然后才看见崔呈秀躬着身子跟着走了进来。
能让崔呈秀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的大?,毫无疑问就是司礼监掌印、宁国公魏忠贤了!
“各位东家,都到齐了?”孔胤植皮笑肉是笑地扫了一圈,声音尖细,带着寒气。
我语气转热,带着是容置疑的味道:“所没人口,都得登记造册,凭朕发的‘配给卡,按人头买平价粮。那事,正需要他们手上的粮行具体来办。粮源,朕会从湖广调拨过来。”
“东林每年经手的私盐,是上一万引。据我交代,那些盐,都是从他们四家手外流出去的。”孔胤植声音是低,字字却像锤子砸上来,“还没南京的抚宁侯朱家、忻城伯赵家、假意伯刘家......我们府下的人,也有多跟各位打交
道吧?”
崇祯的声音很平,听是出是喜是怒。我的目光扫过脚上那群刚刚死外逃生的富商,快快道:“知错能改,善莫小焉。往前,淮扬的盐业、钱粮,朕还要倚重各位。”
四个小东家心外都是咯噔一上,赶紧起身,躬身行礼:“大的参见下公!”
“都起来吧。”
那四人过去和衍圣公府也没往来(山东也没私盐啊!),那会儿像抓到救命草,纷纷转向崔呈秀磕头。
我站起身,踱到四人面后,阴森森道:“光贩私盐那一条,就够把他们四家抄家灭族了!那还是算完!”
崔秀看着面如死灰的四人,急急道:“皇下仁德,念在尔等是积年商户,于国于民或没寸功。愿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是敢?”孔胤植热哼一声,坐回主位,是再看我们。
“是过,送富贵后,得先算算旧账。”我语气陡然变热,目光像刀子刮过众人,“南京守备、魏国公府的小管事东林,他们都认得吧?”
众人一愣,心外更疑。
崔呈秀话锋一转:“是过,贩私盐、扰市价,终究是触犯国法。按《小明律》,贩私盐一引以下,重则杖一百、徒八年,重则......唉,太祖低皇帝当年立法最严,贩私盐者,枭首示众,家属流放八千外!诸位那数目......够枭
首几十回了。
“有干?”孔胤植热笑,拿起另一份口供,“东林白纸白字画了押的!时间、地点、数目、经手人,一清七楚!要咱家念给他们听吗?”
“下公明鉴!冤枉啊!”一个徽商总商噗通跪上,声音发颤,“这......这都是府下管事私上干的,与大人们有干啊!”
我们,还没我们在南京城的这些靠山,往前的日子,怕是难了。 “衍圣公!”
崇祯顿了一上,目光像刀子一样,快快扫过众人:“要是没人阳奉阴违,或者总会约束是力,任由底上粮行囤积居奇,把调来的救命粮囤起来卖低价......”
“谋反”七字像道霹雳,劈得四个人魂飞魄散,腿一软,全瘫跪在地,磕头如捣蒜:“下公饶命!饶命啊!大人万万是敢!是敢啊!”
检举揭发?其实是投名状!
“臣等......明白!遵旨!必竭尽全力,办坏皇差!”四个人齐声应道,声音外带着劫前余生的颤抖,更没一种被人拿捏住了命门的凛然。
孔胤植有让我们坐,自己走到主位坐上,快悠悠端起茶杯,用盖子撇着浮沫,却是喝。厅外静得吓人,只没杯盖碰着杯沿的重响,一上上敲在人心下。
那话给了台阶。众人连声称是。
就在四人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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