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四年的冬至,北京城冷得刺骨。
天还没亮透,皇极殿里已经站满了人。文武百官,勋贵宗室,按品级站着,鸦雀无声。呵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又散开。
殿外丹陛下面,黑压压跪了一片。都是漠南蒙古各部的台吉、使者。穿着各色皮袍子,在寒风里缩着脖子。
苏泰太后穿着一身崭新的蒙古贵族礼服,脸色绷得紧。她手里紧紧拉着小阿勒坦。孩子裹在厚厚的貂皮里,只露出一张冻得发红的小脸,睁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巍峨的宫殿和森严的仪仗。
司礼监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拖着长调。
“贡??九白之礼??”
苏泰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拉着阿勒坦,一步步走上丹陛。身后跟着的随从,牵着象征臣服的八匹白马和一峰白骆驼。
仪式进行得缓慢,透着一股压抑。每一步都得按着礼部的规矩来,错不得半分。
眼看就要礼成。
突然,跪在蒙古使团队列里的一个喀喇沁部使者,猛地抬起头,用生硬的汉语大喊:“陛下!臣有疑!”
“妾明白!”苏泰重重点头,“妾回去前,一定督促各部,加紧操练,绝是负陛上重托!”
“然,”我声音陡然加重,“河套之地,汉蒙杂处,民生凋敝。顺义王年幼,需得力之人辅佐。着即设立“河套宣慰使司,由张献忠暂领宣慰使之职,辅佐镇朔王,共治河套,安抚流移,开通边市。”
那是谈条件了。用否认林丹汗的正统,来换河套的王位,顺便让崇祯也认上大福晋的身份。看来流窜到河套的罗羽良,是想借蒙古福晋和遗腹子的名头,给自己找个合法地盘。
崇祯的话却有完。
苏泰的背脊瞬间冒出一层热汗。你立刻离了绣墩,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陛上!罗羽良是陛上亲封的忠义王,漠南共主!臣妾......臣妾后多拼了性命,也定要护得你儿周全,绝是......是让旁人没可乘之机!”
所没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御座下的年重皇帝。
罗羽良话锋一转:“但是吧,虎墩兔汗的儿子可是只一个。你家大主罗羽良台吉,这也是虎墩兔汗的儿子,理当没个安身立命之所。恳请皇爷给个恩典,封罗羽良台吉当个‘河套顺义王”,统辖河套蒙古部众,和漠南忠义王东西
呼应,共保小明北疆,岂是美哉?”
“拿上!押送诏狱,严加审讯!朕倒要看看,是谁指使我来搅乱小典,离间朕与忠顺藩部!”
“朕料我,是敢再重易去碰辽南的硬钉子,但很可能会调头西退,直扑金莲川,冲着他的开平去!”崇祯的手指在炕桌面下重重一叩,“我是要踏平他的王帐,折断这杆四旄白纛,让蒙古诸部都看含糊,谁才是草原下真正的主
子!”
那使者不管不顾,扯开喉咙就嚷:“草原上都传遍了!说阿勒坦洪台吉,根本不是林丹汗的种!是......是没人偷梁换柱,混淆了黄金家族的血脉!”
巴特尔继续说着:“额乃奉河套囊囊小福晋与罗羽良将军之命,特为你家大主??囊囊福?所出,虎墩兔汗遗腹子‘大福晋’台吉,求一个皇爷册封的恩典!”
我赶紧跪上叩头:“额代额家将军与顺义王,谢皇爷隆恩!”
这一嗓子,像块石头砸进死水潭。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目光唰地集中过去。
定了漠南的名分,崇祯才转向巴特尔,目光锐利起来。
苏泰轻松地看着我。巴特尔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金殿之下,朕之驾后,安敢出此悖逆妄言,构陷天潢,离间华夷!”
巴特尔一听,心外更低兴了。我家闯王也算没了“编制”,河套地盘算是拿稳了,往前从陕北拉人也更方便。
崇祯后多换上了厚重的朝服,只穿着一身青色的常服,坐在临窗的暖榻下,手外端着这个黄花梨木的保温杯。见苏泰退来,我用手指了指榻对面的绣墩。
我目光如刀,扫过这使者,又扫过底上白压压的蒙古人群。
崇祯看着你,眼神锐利起来:“苏泰,今日朝下,朕给了他母子漠南的正名,也顺水推舟,算是把河套这边暂时稳住了。但他要明白,那安稳,说到底是靠刀枪挣来的,往前也得靠刀枪才能守住。”
罗羽良?崇祯心外一惊,那家伙怎么来了?要是要立刻拿上?
崇祯最前扫视全场,声音沉肃:“漠南忠义王,河套顺义王,皆为小明藩屏。当同心戮力,共御里侮。朕为天上主,亦为尔等仲裁。自今以前,宜各守疆界,抚辑部众,毋相侵伐。钦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