褶皱的夹层里,被硬生生拖拽而出。
那叹息之后,是无数重叠的、破碎的、不属于任何现存语言的音节:
【……胎动……脐带未断……】
【……母体尚存……】
【……尔等,不过脱落之鳞……】
齐云额角青筋一跳,五脏观想骤然逆转——心火沉降、肝木内敛、脾土封守、肺金收束、肾水蛰伏!五气归元,尽数凝于眉心一点,化作一粒赤金色微光,如烛火摇曳,却稳稳撑住了那瞬间的空间坍缩。
张静虚袖中拂尘自动扬起,三千银丝根根倒竖,每一根丝尖都凝着一点豆大雷光,噼啪作响,却不外泄分毫。
霍华德双臂交叉于胸前,口中低诵一段古拉丁祷词,音节古怪拗口,每一个字吐出,他腕下银线便亮一分,七次之后,他周身三尺内,空气竟泛起琉璃般的脆光。
安倍和也终于放下茶盏。
盏中茶汤早已冷透,水面却无一丝涟漪。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冷茶表面轻轻一点。
一点朱砂色涟漪荡开。
涟漪所过之处,那凝滞的烟、僵滞的光、悬停的尘……尽数恢复流动,唯独那麻布男子掌心的逆熵印,光芒微微黯淡了一线。
他抬眸,声音依旧清冷,却第一次带上审视:“阁下所言‘母体’,可是指‘溟渊’?”
麻布男子没回答,只将左手缓缓收回袖中。那逆熵印隐去的刹那,空间坍缩感倏然消散,仿佛从未发生。
风衣男子却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了眼底,甚至带了点近乎悲悯的温度。
他看向齐云,目光如炬:“齐观主,你以五脏观想镇住‘时滞’,很好。可你可知,你镇住的,不是我的力量——”
他指尖再次点向石桌,这次,指向齐云按在桌沿的右手,“是你自己体内,那条刚刚开始搏动的‘海脉’。”
齐云瞳孔骤然收缩。
他右手五指,确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微颤——不是因力竭,而是自掌心劳宫穴起,一条细微如发的冰凉气流,正沿着手太阴肺经,悄然上行,直抵膻中!
那气流所过之处,皮肤下隐隐透出淡蓝微光,与先前霍华德描述的“淡蓝色雾气”,如出一辙!
张静虚脸色一变,拂尘银丝猛地回卷,一道金雷无声劈向齐云右臂肘弯曲池穴!——欲以雷火截断异气上行!
可就在金雷将落未落之际,齐云左手五指忽然并拢,指尖朝天,掌心向下,结成一个极其古拙的手印。
五指关节处,各自浮现出一枚微小符箓:心火赤纹、肝木青痕、脾土黄印、肺金白芒、肾水玄光。
五符齐亮,如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那缕淡蓝气流,竟在膻中穴前,被硬生生“卡”住!既未溃散,亦未逆行,只是悬停在那里,如一颗微小的、搏动的蓝色心脏。
齐云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汗,声音却沉稳如初:“……原来如此。它不是入侵,是‘唤醒’。”
风衣男子颔首:“正是。你们体内,本就有它的痕迹。五脏观,观的是五气,可五气之源,从来不在胸中,而在脐下——”
他目光扫过众人,“更在脐外。”
安倍和也终于站起身。
他并未走向石桌,而是绕至齐云身后,伸出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锋,轻轻点在齐云后背命门与至阳两穴之上。
指尖落下,他腕上七枚黑曜石同时震颤,发出低频嗡鸣。
齐云浑身一震,后颈处,一片淡蓝鳞状纹路若隐若现,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
“和国阴阳道,有‘溯鳞术’。”安倍声音低缓,“可溯血脉源头,辨龙种真伪。”
他指尖微光流转,目光却看向霍华德:“霍华德先生腕下银线,源自‘圣约盟誓’,可对?”
霍华德沉默片刻,缓缓卷起左袖。
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一道银色十字架纹章,纹章中央,并非基督受难像,而是一条盘绕的、闭目沉睡的深海巨鲸。
“自由联邦‘灯塔议会’,以鲸骨为契,承其遗泽。”他嗓音干涩,“可我们……从未见过它睁眼。”
风衣男子接道:“因为你们拿它当遗产,而非父母。”
他转向张静虚:“张宫主,你龙脉福地的地脉灵气,为何十年来愈发躁动?为何新栽的千年紫芝,三年便结出‘海腥味’的孢子?”
张静虚拂尘垂落,雷光尽敛,只余掌心一点金斑缓缓旋转:“……老道早有疑虑。可地脉本属土德,怎会染上水腥?”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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