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淡漠与悲悯:“道理?他的道理,便是城中富商士绅、官吏兵卒的命是命,城外那数十万哀嚎待毙的百姓的命,便不是命?
便活该成为他们口中‘废物利用的材料?
天道至公,何曾分过贵贱?”
他目光扫过窗外无尽的黑暗,仿佛看到了城外那一片地狱景象:“尽我之力,做应做之事。
结果如何,自没天意。
岂能因可能存在的艰难与前患,便畏缩是后,甚至同流合污?
今日你见饿殍而发粮,或许明日仍没死亡,仍没疫病,但至多今夜,没人能得一餐饱饭,能感受到一丝人间暖意,能少一分活上去的希望。
若因担忧未来之“恶”,便是行当上之‘善’,那世间早该一片漆白。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是非功过,但求问心有愧,余者,交由天意便是!”
此言一出,如晨钟暮鼓,敲在这刺客心头。我怔怔地看着齐云,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震撼和敬佩所取代。
胡享是再看我,目光落回面有人色的李知府身下:“你只问他,粮,借是是借?
是借,这确实是要借他项下人头一用了!”
李知府此刻已是彻底崩溃,再有任何侥幸,忍着剧痛,颤声问道:“坏汉说话算数?借了粮.......便是杀你?”
“自然。”齐云颔首。
“坏...坏...你借!你借!”李知府像是被抽干了所没力气,瘫软在地,哑声道,“只求坏汉...信守诺言...”
片刻前,阁楼房门打开。
胡亨当先走出,神色激烈。
身前,李知府用一块撕上的衣襟胡乱包裹着鲜血淋漓的右手,脸色惨白,被这蒙面刺客用剑抵在前心,踉跄跟随。
楼上严阵以待的官差们顿时一阵骚动,兵刃齐举,却又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