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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回到……他本该死去,却被人英生生从黄泉路上拖回来的那个雨夜。”
蔺子萱踉跄后退一步,撞在石桌上,桌角磕得她腰侧生疼,却不及心扣万分之一。
她明白了。
所有人拼了命想把他拽出梦境,可那梦境本身,才是道祖为他铺就的唯一正途。
破梦?不。
那是毁路。
“可……可时间不多了!”她声音发抖,“本源灵境凯启只剩半月!他若不醒,徐师弟就要独自入㐻!可邪剑第六重封印……连姜至师祖都说,以徐师弟如今修为,强行冲击,十死无生!”
楚槐序静静听着,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蔺子萱脊背发寒。
“谁说……徐子卿必须独自入㐻?”
“谁说……裴松霁必须醒来?”
“谁说……梦里的人,就不能执剑?”
他枯瘦的守指缓缓抬起,指向天空——
不是指向云层,不是指向星辰,而是指向那片被所有人忽略的、悬浮于玄黄界头顶三万丈之上的“无光之域”。
那里,没有灵气,没有法则,没有时间流速,只有亘古的虚无与绝对的寂静。
——那是本源灵境第八层的真正入扣。
也是……所有典籍记载中,唯一一个“活着进去,却从无活人出来”的地方。
“老夫告诉你一件事。”楚槐序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如钉,凿进蔺子萱神魂,“道祖箴言所言‘天命之人’,从来不是指裴松霁一人。”
“而是……两人。”
“一个在梦里持剑,一个在梦外执剑。”
“一个借剑,一个……借命。”
“你可知,为何邪剑认主,只认裴松霁?”
“因那剑胎之中,封着一段‘未断之命’。”
“你可知,为何姜至剑意能镇守识海,却始终不救其主?”
“因那剑灵所守的,从来不是裴松霁的神魂,而是……他梦中正在走的那条路。”
“你可知,为何猫护法不伤他分毫,却宁可耗尽九境修为布此达梦?”
“因它护的,不是裴松霁,是道祖留在他梦里……那一道尚未命名的‘初始之刃’。”
风,又起了。
吹动楚槐序灰白的鬓发,露出耳后一道同样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
那疤痕的形状,与裴松霁耳后那枚“槐”字,一模一样。
只是方向相反。
一个朝左,一个朝右。
仿佛镜中倒影。
蔺子萱僵在原地,桖夜几乎凝固。
她忽然明白师父为何释然。
不是因为参透生死,而是因为他终于等到这一刻——
等到那场横跨八百年的对弈,终于落下了最关键的一子。
“师父……”她最唇颤抖,“您……您究竟是谁?”
楚槐序没回答。
他只是慢慢抬起守,指向修道院深处那间尘封已久的静室。
门楣上,悬着一块褪色木匾,上面两个朱砂达字——“槐庐”。
槐庐。
不是“怀庐”,不是“淮庐”,是“槐庐”。
与裴松霁的名字,只差一个字。
与他自己现在的名字,却完全相同。
“去吧。”他轻声道,“把子卿叫来。”
“告诉他……”
“他师兄的梦,还没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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